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宋韫非但没有解惑的舒畅, 反而觉全的血都在一瞬间变得冰凉，周力气都被走，连开声都不到。

为什么从前没有人告诉自己？为什么偏要在这时候知？

今天早上，齐小狗还赖在宋韫怀里睡懒觉, 翻着肚没有丝毫防备。

从齐胤，到齐小猫，到齐小狗，期盼着再变回齐胤。两人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波折磨难, 刚刚倾诉了对彼此的心意, 约定余生共度。宋韫那样敛克制的人, 也红着脸说了「我心亦然」。

可现在却要把冰冷的事实摆在宋韫面前，告诉他，不能，要恨。

可宋韫就是很齐胤啊。

但多自私的人才能若无其事地自己的仇人？

宋韫闭，泪无声落。

无为叹一声造孽：“听说谢家专，认定了一个人，不讲理不要命，九都拉不回来，我现在是见识到了。废话少说，我家祖上没当过靖朝的官，没吃过谢家的皇粮，将来也图不着什么，不你们造不造反复不复位。当年受了谢霜的恩惠，有恩必报，如今这就是我的报答。”

无为指向三清塑像，宋韫双模糊中看着正中的元始天尊，那白痕仿佛染开了，成为一团白。

“观是多年前修建的，三清却是去年才塑的。里装填的不是稻草泥灰，而是盐。天气时便会从裂纹渗盐渍。”无为摊开双臂，“不仅塑像里，整个三清殿墙梁里面都装填着盐。阙州盐船没有沉阑州境河中，都藏在了这里。盐铁珍贵，是国家命脉，胡复费尽心思托我藏匿这些盐，你觉得是为了谁？”

无为目光炯炯地看着宋韫：“他本来早就想告诉你世，让你以皇室份起事复国，但宋家只想让你以女人的份平安富贵一生。双方互不相让，争执了多年。如此耽搁来，你竟成了晏国的太后。”

“胡复到底不是大事的人，瞻前顾后太多。他先前已经将你带走，还是没告诉你实，更是让焉云得手把你带了回来。丢了阙州不说，这一屋盐也成了多「咸」事。殿，从前你一无所知所以认贼作夫还有可原。现在什么都告诉你了，扮女人的梦到，也该醒醒了！”

无为伸指，指背叩在宋韫眉心。力很小，宋韫却觉魂魄都在震。无为的话，振聋发聩，戳在宋韫最痛。

三月十五京，到现在不满七个月。他看见齐胤在自己面前死了两回，动心一次又一次，日夜同床共枕。到来，竟然只能是一场梦么？

“复国不复国，不皇帝，我不在意。但是，宋韫啊，你要知，谢霜死得凄凉，非常凄凉。”

无为见宋韫迟钝没有反应，悠叹息：“今日支持你的人，当年无比忠诚地追随着谢霜。他们中每一个都受过霜恩惠，对其仰慕至极。只要殿一声令，随时愿意豁命厮杀。”

“但霜殿是个心善良至极的人，宁可自己把苦难吃尽，也不愿扰百姓的安稳。可惜好人没有好报，为前朝皇室，善心本就是命符。就算他不争不抢，不想重夺皇位，还是免不了追杀。”

“殿生你时，落在破庙里。蛛丝遮了观音，看不见世人苦难。殿了一地的血，我从前竟不知，一个人上会有那么多的血……失了那么多血，孩能活来已经是奇迹。殿临终前为你取名为韫。我那时还不识字，只记得一个读音，将你抱给胡复，他说是「蕴」字，殿生前诵《心经》。宋家将你领回去，却给你改作「韫」字，意思是藏。”

无为在桌面上比划字形相似的两个字，“胡复想让你完成霜殿未竟的大业，宋家则希望将仇恨与责任都藏，许你一生安乐。我原本也想，殿会希望自己的孩平安快乐。娶妻也好，嫁人也罢，或者一辈不成婚，个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