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父皇驾崩，我都没有再见过妙缘师父了。再见时，他的疾已经多年不能痊愈了。当时父皇不准他医治，伤且骨折，他险些没活来。但师父并不怨我，大概是为着我母亲的缘故。”

“皇帝的话是不能收回的，虽然我宁死不肯动手，但汤是一定要来的。剥，煮汤，裴季狸替我了。父皇把腥臭的汤往我嘴里，汤和血一起被吞去，我到底还是喝了小黄小黑尸煮来的汤……我吃了我的朋友……疯，齐家全是疯……”

宋韫心被同样的恐惧和苦涩占据，他将齐胤拢在怀里，恨不得用全所有的温度温这条可怜的小黑狗。

“那时候我对父皇让我学的东西毫无兴趣，偷偷在山后养了一只猫一条狗。每天上着先生的课，脑想的全是该给我的猫狗喂了。”

这些年，他有多艰难，宋韫无法想象。

但齐胤还在继续：“要论因果，小黄小黑是我曾经最亲近的朋友，所以我魂魄离之后先后附在了黄狸和黑狗上。但要回到人，不仅要有因果，那/还必须和我血脉相通，且自魂识不全。至于人选，韫韫你其实已经见过了，是我同父同母的弟弟。”

“但父皇最终还是知了。原因是我在课堂上神，想到小黄因为怕冷，钻灶膛烤火被烧卷了胡须而笑声，授课的先生告诉了父皇。”

他和齐胤母亲有关联吗？

“父皇笑了，说还没上位就敢忤逆，来日岂不是要背弃祖宗，断送了齐家江山？那样的笑容我一辈都不会忘。他笑过之后，把小黄小黑尸扔在我面前，让人架起汤锅，要我把猫狗剥丢去煮，还要我喝汤，告诉他滋味如何。我不肯，死也不肯。父皇就说再不动手，就把我扔去。我还是咬着牙不认错。父皇把我的在猫狗尸上，骂我妇人之仁。我咬得嘴里全是血。血腥气让我眩，我分不清是我的血，还是小黄小黑的血。”

最可贵的是，即使经历过这样的血腥事件，齐胤并没有成为他父皇那样冷血无的人。

齐胤摇：“不，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把我的喜藏得再一些就好了。”

“父皇是不准我玩丧志的，也不许我和任何人亲近，所以我只能偷偷和小黄小黑说话。妙缘师父发现了我在喂养它们，但他没有告发我，反而会在我上课时帮着喂。那段时光，我真的很快乐。”

虽然齐胤说了许多，但宋韫的疑惑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多了。但他不想再追问，每问一句，齐胤心上已经结疤就要被抠起来一次，得血模糊彻骨疼痛。

宋韫想到与妙缘寥寥几次见面，他确实是瘸了一条，对齐胤也确实忠心且关。

那时候他才多大啊，被最残忍的手段剔除天真善良，迫他成为残暴嗜血的人，其名曰学习帝王之。

帝了。父皇让我在妙峰山带发修行，外界都以为我不受，其实父皇是让我在此避开夺嫡锋芒，专心学习帝王之。”

“父皇当着我的面把小黄和小黑都摔死了，问我是否知错。我又生气又害怕，父皇杀死了我仅有的两个朋友。我第一次想要抗争，我说，我不知错，我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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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韫

齐胤声音低不可闻，已经说不去了，周受寒似地不住颤抖。

要是幼年就认识齐胤就好了。

也难怪裴季狸受齐胤信任，原来那时，他就在为齐胤生死了。两人年龄相当，是彼此支持着从艰难岁月里走过来的。

“所以武宗杀了小黄和小黑。”宋韫怜地着齐胤耳朵，“可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欠了它们的命。或许是它们很想念你，所以暂时让你变成它们的样。”

齐胤呜咽一阵，整理好绪继续：“置了小黄小黑，然后是妙缘师父。父皇责怪他对我包庇，要杀了他。看着父皇已经刀，我不想师父死，但求是没用的。我只能踢翻那锅汤，举着炙的铜锅砸向师父，骂他向父皇告密。我演得应该不是太假，父皇半信半疑，留了师父命，但不许他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