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客话本也是废话，那件齐没了，还能怎么好？

许贞和许思都被许夫人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反应过来便齐声：“不要在太后面前胡说！”

许思捂着妻嘴把人往后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许贞也连带爬地翻床，拖着一地血迹来到宋韫面前叩：“太……太后！表！我娘她惊吓过度说了疯话，行凶之人我们会自行追查，就不劳……不劳娘娘费心了！”

许夫人红着眶，甩开来拉自己的丈夫：“怕什么！娘娘在此！万事有娘娘主！那个小贱人不过名上是州牧的义，实际送人亵玩的玩意，就算剐了他又有什么大不了！小贱人，勾引贞儿不成，竟害他至此，我恨不得——”

现知许贞真实况的, 只有屈茂以及宋韫齐胤。连大夫都没在外面找，是屈茂派的州牧府的府医。

人们正在拆除祠堂梁上的红绸，低着却还不忘用余光追着宋韫，心里憋了一肚闲话想找人攀谈。

什么贼行窃专冲着人命去？这其中分明有隐。

许家族老还算厚, 许贞夜里被人割了命一事不能传去，婚事肯定是要作罢了。许家寻了个让女方能面退婚的由，对外的说法是昨夜天雷，不仅大师飞升, 许家公也受上天召顿悟, 要家修行。

许思双浑浊，形也垮了，向宋韫叩后起说：“谢娘娘挂怀，元丰刚才已经清醒。事已至此，往后元丰的前途……”

“伤害元丰之人，许大人可知是谁？若真有冤，但说无妨，哀家自会主持公。”宋韫肃然。

许思好不容易让哭闹不止的妻闭了嘴，又让人把儿抱回床上。

许思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呵斥在一旁偷听偷看的人：“愣着什么，把这厮拖去！”

许贞气若游丝地谢恩。其母本来哭得几乎昏死过去，听见太后来了，赶忙膝行来到宋韫面前叫：“求娘娘为我儿主啊！定要狠狠惩治那小贱人！我儿受的苦，要他千倍万倍偿还！”

许贞撑说完这番话，伤血不止，痛得昏死过去。

许思对宋韫赔罪：“家中成一团，臣妻失了心智胡言语，污了娘娘视听。”

齐胤看不见，但能觉周围低沉压抑的气氛，低声对宋韫说：“照规矩，帝王驾崩，民间亦要守国丧。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期间不得婚娶。齐俦这不孝的小兔崽，将国丧压减到半年。这才国丧几天，许家就急着办喜事。”

在裴龙斩的保护，屈饶很快来到宋韫面前，蓄满了泪的双通红。他看着许思和宋韫，脸上的神先是错愕再是绝望，屈饶噎得几乎不过气：“太后……你也在这……啊，对，你也是许家人……你当然要帮着许家，我算什么……从一开始，我就什么都不是……”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宋韫帮扶。宋韫能力有限，也不了解前因后果，总不能真如屈茂所说，带许贞太监，只说先去看看元丰。

本来是双喜临门的好事，谁能料到临门一脚遭遇如此横祸。

许思连连摇：“无冤无冤！不过是贼半夜室行窃伤人，元丰遭此意外。娘娘期凤要，不敢劳娘娘心。臣这就送娘娘回州牧府歇息。”

宋韫由许思带路，往许贞的卧房走。路上经过许家家祠——本来许思这一支作为旁支，分家之后是不住在老宅的。因为许思中士，所以族特许其成婚在老宅办，许贞一家提前就搬了回来，就等着婚礼当天在祠堂拜告祖宗。

宋韫由许思送着从许贞卧房退来，刚走到祠堂外，屈饶尖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姓许的！放了我娘！”

先前许夫人指的分明是屈饶，难真是他指示裴龙斩动的手？可若真拿准了是他，许思和许贞为何都慌忙遮掩？

宋韫放望去，屈饶又哭又闹，疯了似的往里冲，后裴龙斩手握刀，为他驱散一切上前阻拦的人。

宋韫和齐胤对望一，既然许思不说，那就只能暗中追查了。

人们七手八脚地来拉屈饶，裴龙斩一亮刀刃，全都吓退了回去。

裴龙斩蹲，用不拿刀的那只手糙的拇指为屈饶揩去泪，然后起睥睨全场：“把这些人都杀了，自然能救你娘！”说着便要刀。

屈饶颓然跌坐在地，泪大滴大滴地往砸，一声比一声悲哀地喊着「娘」。

宋韫一听，满心疑惑：“夫人是知何人对元丰行凶的？”

这样折腾来，他两鬓白的发被汗透了。

了卧室，宋韫不便到床边看望，便隔着屏风问候：“元丰弟弟受苦了，此时觉好些了吗？”

宋韫也觉得奇怪，许贞才十八岁，和屈饶差不多大。刚刚考中举人，不搏功名着急成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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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上年中了榜, 又通过了吏考, 已经有了职位，本来陪皇帝南巡之后便要就任。赶上儿婚期临近，便又告假在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