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门后的宋韫震惊了。

屈饶皱了皱鼻，一脸嫌弃：“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不，大傻个，刚才跟你说过了，我娘是开院的，从小到大，我什么男人没见过。你救了我娘，我替你解了药，两清了。警告你，别再缠着我了，看见你都烦。”

宋韫疑惑地看向太傅，焉云目光指向门外巷尽，宋韫循着看过去，屈饶正向这边走来。

那么事的前因应该是，这位名叫裴龙斩的壮汉对老鸨有恩，母债偿，屈饶用自己的报答？什么药是需要那事来解的？裴龙斩怎会中了那药？所谓的药王谷又是什么地方？

屈饶平复了一会心绪，撇看见无为观大门敞着一条，：“我才不跟你胡扯，说不定一会就有士来看见，丢人死了。听着，大傻个——”

宋韫会意，对焉云。是得避一避，万一被屈饶认来，那就真的满世界都知太后是男人了。

方才在暗室里，无为亮的目光罩着宋韫，那目光过于邃，仿佛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

为求心安，所以灵与不灵都想试一试，可算是关心至极了。太傅问的是寿数。他挂念于此，是得了什么顽疾么？但看起来他康健得很啊。

“不让。”男言简意赅，“你要跟我回去。”

壮汉皱眉，“我有名字。裴龙斩。”

宋韫：“既然如此，太傅还向他问卦？”

药王……裴……虽然牵，但宋韫很快地想到，裴龙斩和裴季狸会是不是一个裴？

男闷声回答：“我是人。”

想到之前齐俦就是服用了五石散才行为癫狂，一直没查到到底是何人给他献药。现在看来，大概和无为人脱不了关系。

但看目前状况，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应该不是屈茂促成的吧？

屈饶清了清嗓，虽然刻意压低音量，但还是从神态到语气都透着轻纵妖媚的劲：“跟我睡过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要跟我结婚，我不得夜夜新郎，活活忙死？再说了，什么癞都敢想天鹅吃了，你的梦去吧！”

他知屈茂收这些义义女是为了往人床上送，屈饶和这位壮汉，这样也行？宋韫想着，自己的脸都跟着红了起来。也对，屈饶那样似的弱，要让他在那事上力，好像才是不太行。

太傅：“二十年前见过几面。那时候他是个靠杂耍戏法卖艺糊的江湖艺人，最擅招摇撞骗。如今，也没有大改。”

屈饶沉默了。

罗敷说过，有老鸨来找屈饶。宋韫先前以为，屈饶风尘，所谓的娘亲不过是小倌们对老鸨的敬称。现在听起来，应该是亲娘了。

屈饶闷往前走，撞上男人膛，往后退了几步，着跺脚骂：“好狗不挡！”

男侧看了背着的东西的柄端：“你可以试试，但我不想随便杀人。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跟我回药王谷，我会请谷主尽快为我们证婚。”

男不快不慢吐两句话：“我们睡过了。谷主说过，夫妻才能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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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上这么，石一样……”屈饶怒气冲冲的，脸上也绯红，抬对上男目光，音量就不自觉小了去，气势也弱了，“让开！”

男一衣，八尺，胳膊大都极其壮，将布衣裳绷得的。后背着一柄被缠绕了几层的扁件，最宽大概一掌宽。

焉云侧看他，沉默良久才：“若心有挂碍，但有门路，哪还顾得上验证真伪，只求心安。”

虽然听人隐私着实不厚，但立在门后的宋韫无可去，只能将屈饶的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话里的意思，有些他明白，有些不太懂——

“你有病吧！”屈饶尖叫着起来，“哪有两个男人结婚的！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你！”

宋韫又开始疑惑太傅写的是不是他自己的名字，想问又觉得唐突。如此为难着，走到了门，刚要跨去，宋韫被太傅拉回门。

屈饶叉腰，“我认识你是谁呀就跟你走？想拐带人？知这是什么地界？知我义父是谁吗？信不信我喊一声，上来人把你五大绑了，扔大牢里蹲个三年五载！”

宋韫和焉云说着话往外走，太傅的话间接肯定了他的猜想。宋韫越发不清太傅和这些人的关系了，索直接问：“太傅何以认得无为？我母亲是否也认得他？”

两人藏在大门后面，想等屈饶走过再来。等了一阵，却看见屈饶被一个大的男快步超过，横挡在前挡住去路。

太傅淡然：“那些事，回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