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又信手翻了几页，赫然见到上面「鲛人」字。

宋韫大惊，陈直筠和他对视，“在船上……听见娘娘梦呓提到。里面的容虽不算详尽，但多少有所涉及，娘娘可以看看。”

正愁对胡复所说鲛人一无所知，就有送到前的资料，宋韫连声对陈直筠谢。

时候不早，太傅又探来了，这次咳嗽了一声，宋韫只好上登车。

车向阑州发，走去好远，陈直筠还站在原地，一手挥动，一手抱着那笔墨。

作者有话说：

齐小狗：韫韫你再对他笑我就咬你！

宋韫：我哪有……你不是看不见吗？

齐小狗：你都笑声了！

宋韫：有没有可能我是在嘲笑某人酸得龇牙咧嘴了？陛，你这黑是在醋缸里泡来的吧？

第39章

菩萨 ◇

结发为夫妻

罗敷单独乘坐一车, 宋韫与焉云同乘。车向阑州快速行，谁也想不到，简朴的车驾里不仅坐着太傅, 还坐着晏国「已死」的太后。

和焉云共实在不是轻松的事。尤其车并不宽敞，宋韫还抱着一条狗, 偏偏挪动便会碰到焉云膝盖。虽说态度一直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宋韫还是大气都不敢。

——说不为什么这么怕他, 宋韫在亲爹面前都没这么拘谨。

好在车行的速度很快, 很快就了阙州境阑州。

宋韫一行人一路没有在驿站歇息, 甚至阑州后走的也不是官。

渐行偏僻，在宋韫开始怀疑，焉云是不是要找个隐秘的地方杀人抛尸时，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是阑州境的一座佛堂，准确来说是专门供奉观音的观音堂, 距离城中许家老宅有十几里。

那年宋韫随母亲返乡奔丧，在路上远远见过, 不过未曾去歇息——这观音堂太小了, 且不说和妙峰禅寺相提并论，达官贵人私家的佛堂都比这大些。

寺庙小，寺里的僧侣也少。住持老迈，似乎是和焉太傅熟识的, 安排太傅夜里和他同宿，见宋韫穿着罗裙，就安排他和罗敷住在一起。

宋韫心想这样不妥，还没说话, 焉云先开了：“那位姑娘独宿。”

老住持抬起浑浊的, 看了看在场众人, 双手合十念着佛号：“阿弥陀佛，善哉。”

老住持给罗敷安排了住便回禅房歇息了。

这座观音堂实在狭小，禅房本不宽裕，罗敷独住了一间，只剩柴房是空余的了。住持又没安排自己的住，宋韫心想，难要和太傅共宿？不对，太傅都要住在住持房里。且不说明面上「男女有别」，三个人挤在一起不成统，就算是以男份，有太傅在跟前也睡不着，睡着也要噩梦的。

宋韫站在塑有菩萨像的大殿里，退两难，思忖很久，终于大着胆开：“太傅……”

焉云转走大殿后面，抱素的两床被褥，搁在地上。

“娘娘早些安置吧。”说罢他便背手门去了。

睡这里？地上？

焉云迈殿门之后，宋韫才追上去看——

太傅缓步踏阶梯，朗月的光辉照在他上，给他瘦的背影平添了几分落寞。这样的形象，让宋韫联想到上次中秋所见。

奇怪，今夜太傅没有饮酒，非常清醒，但宋韫莫名觉得他比上次还要压抑，背影不似初见时那般直，步履也格外沉重，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似的。

月光落在他上，像镀金的枷锁，将神坛上的仙人锁在凡尘。

那枷锁，何尝没有落在宋韫上。

用了两辈，才得到一个至亲早已不在人世的结果。霎时间，一直赖以支撑的信念倒塌了。

宋韫不知自己的生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甚至现在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了——重生后，他觉得父母疼自己至极，于某为他考虑的目的将儿称女儿，父亲虽寡言冷待，可心里是很在意他的。

但，这会不会他自作多，估自己，估父母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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