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州如今已换了新州牧，是本官门生。本官虽职权有限，要调动几十艘战船派遣百名军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啊，居位的人怎会以涉险呢？肯定是了万全的准备的。面前这位，可是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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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鸬鹚便一把将宋韫拽到了自己船上，对焉云挑衅：“老东西，你来不过是为了这个肚。你试试，是你动作快还是我动作快。”说着，鸬鹚掐着宋韫后颈，作势要将他投海中。

“生死何惧！”胡复仰天狂声大笑，“故国不在，斯人已去，世上又有何可留恋之！便是以血祭奠，我大靖百姓有谁会畏惧！”

胡复噙着泪，对儿挤个悲凉的笑：“是爹对不住你。孩，今天就是为国尽忠的时候了！”

良久，胡复才又说：“呵，人死之后，哪有对证？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焉云：“无论如何，宋韫，本官今天一定要带走。即便是你们敢拼死一搏殒不恤，依靠你们生活的那些老少妇孺，他们的命也要白白葬送吗？放人，本官会即刻命令官兵返航。”

一直仰茫然看着众人的胡图吓得哭了起来，他从没见过父亲这样，上前抱着胡复哭：“爹！不要给弟弟媳妇了！爹，你不要欺负！”

胡复更加收了力。

“你不信也罢。霜知我，旁人如何看待我都无妨。”焉云。

那边陈直筠挣扎许久，终于被沈玠拉上船，两人中俱是怒意翻腾。焉云稳得住，面上还是毫无波澜，他侧往后一指：“谁说只有我们三人？”

“回去！”鸬鹚对胡复吼。

胡复被到绝境，从前总是挂在脸上的笑意早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狠厉的神。

齐胤一咬住了鸬鹚小，死命撕咬。鸬鹚没有防备，吃痛松手，宋韫向海里倾倒，齐胤四肢撑着船底，死死咬住了他衣摆把人拖回了船上。

“丧门星！”过了许久，鸬鹚看向宋韫，目光愤恨，恨不得一咬断他脖似的。

鸬鹚不知焉云是怎样知晓岛上况的，他中杀意与怒气织，但同时他却也咬牙保持着沉默。

又要死了吗？还有没有机会重来？会忘记齐胤吗……

胡复张着，话语戛然而止。

可胡复的话没说完，焉云便：“我从未负过霜。”

胡复死命摇，额青暴，双目猩红，他困兽似的吼：“除非我死！”说着船，掐住宋韫脖将人箍住，“焉云！人你休想带走，尸倒可以拿去！”

是自己的生母吗？已经……不在世了吗？

众人都随他所指方向看去，厚的大雾里有若灰黑的影，像船的廓，上面若人形。

太后，我可以饶你父命。”

霜……这是宋韫回阙州后第二次听到这两个字了。上次是中秋焉云醉酒念诵诗词时，宋韫以为他只是在重复词句里的字。

胡复额瞬间被汗爬满，他双目沉沉如野狼：“那又如何！焉云！本是旧相识，知知底，你装这样正派忠臣面孔给谁看！你这等不忠不义之人，要太后回去，还不是想一个傀儡在手！白日梦！老实告诉你，太后他——”

他手上用劲，宋韫很快就因为窒息而满面通红，齐胤对胡复又撕又咬，对方却像不知疼痛似的丝毫不松手。

宋韫颊边，他视线模糊地低和齐胤对视。一条瞎狗，当然看不见他红的睛，但齐胤仰起轻轻舐他的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的晨风将小船微微摇晃着。

雾中有风，那些影在雾中影影绰绰的，叫人看不清到底有多少。

胡复握拳咬牙：“你还有脸再提！”

胡复冷笑：“焉太傅，不识时务的是你。你带着两个手无缚之力的书生，来到这茫茫海上，想要人？呵，你该跪地求饶求我留你一个全尸才对！”

濒死像一样涌来，宋韫恍惚中又像回到了上辈失血过多温逐渐冰凉的时候。

焉云目光锐利，没有再和胡复对视，而是望向鸬鹚：“你也如此想？岁岁上岸劫财劫，不就是为了养活上千百姓？为一人，折损千人。那千人可会真的心甘愿？”

宋韫心一悸，猛然抬，若胡复说他假装有的事，太傅绝不会饶了他。

原来是人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