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狠狠打开他手，“你那盐泡过的脑大概也只能想到这一层了！”

宋韫冷看他，“官匪勾结，你嚣张多年怕是狂得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这次怎可与往常相提并论，你劫的是皇帝的船，还杀——”宋韫哽咽了一，闭了闭，“你觉得朝廷会放过你？”

宋韫将衣裳背在后，目光搜寻地上是否有可用防的东西，哪怕砾石也好。但屋打理得很净，除了基础的桌椅床凳，什么都没有。

鸬鹚大剌剌地坐上木桌，“省省吧，真把自己当贞洁烈女了，还想在老面前玩要死要活那。谁稀罕你？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早就把你扔海喂鱼了。哎，会吗？我们岛上狗都会游。”

为什么齐胤会被擒住？裴季狸拼了命地在护他，那时他已经安全了，为什么……

他很差，却义无反顾船, 尾随海贼。一只猫, 孤前来。这傻事, 就是为了——

“当今皇帝是忌惮我，可也不敢轻易对我手。各地藩王虎视眈眈，正缺一个由再起战借机上位。皇室朝廷没人知我怀是假，太后在皇帝底被劫走，不给个代，怎么收场？”

负责照看宋韫的婆婆是个哑，也就是她给宋韫换洗的衣服。老人矮小瘦但神很好，捧来一崭新的布衣裙站在宋韫面前，浑浊的双望着他。

鸬鹚耸肩，“妈的，哑还会传染。差忘了，你还揣着个假肚。明天离岛，你跟老弱病残一起坐船。识相，今晚大家一起闹，别掉着个寡妇脸给老扫兴。”

宋韫不能对一个老人动，但也绝不会让人动这衣裳。他弓起，像刺猬藏起柔的肚腹一样，死死捂住衣裳。

明明什么声响都没有，鸬鹚闭听西瓜是否成熟似的，“虽然老常年漂在海上，陆地上的消息也灵通得很。你这肚，当朝皇帝也不知是假的，一直害怕你给他生个小皇帝来。老劫了你，正好除了他心大患，心里谢我还来不及。指望他派兵救你，辈！”

宋韫。

宋韫现在上穿的衣服到补丁，还有洗不净的污渍，但他绝不可肯接受这新衣服，然后去参加所谓的「庆功宴」。

海风很大，得人睁不开。

宋韫传来一不耐烦的男声。

鸬鹚哈哈大笑两声：“就算狗皇帝假模假样动静来，又有什么可怕的？海上诸岛，皆可藏，看他能找到什么时候！”

宋韫反复搓他碰过的地方，却觉那海腥味怎么也散不去，气得牙。

宋韫坐在原地不动，闭，任由火光跃。

说完鸬鹚就起要走，宋韫开：“你以为你们能逃到哪里？”

七八个蓬着的小孩过来缠他，举着火把，嚷着不去就衣裳。

齐胤他，没有了……

鸬鹚扯了扯嘴角，神轻蔑，屈起手背在宋韫肚上敲两，填充的棉随之凹陷又回弹。

他抱着那装，别开，固执：“我有衣服。”

鸬鹚挑眉。

阿婆放衣裳退了去，简陋的木屋里只剩鸬鹚和宋韫。

宋韫双目放空, 思绪也跟着飘散——

鸬鹚笑了一声，转过来：“老常在阙州边走，从来不鞋。胡老要是能逮，早动手了。”

果然是悍匪窝，连孩都这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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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了。

鸬鹚走了，宋韫决不肯换衣裳，更不用说去参加所谓的庆功篝火宴会。

阿婆张了张嘴，发啊啊呜呜的音节，伸手来扯宋韫怀里的衣裳。

宋韫抬，鸬鹚不似平时着上，但穿着还是不不类的。穿了短打，袖都挽着，古铜壮的臂膀和小。

“不穿就让他光着去。”

阿婆无从手，急得直拍。

匪气十足的男人逗趣地挑眉，宋韫目不转睛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