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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信齐胤一次。

生辰前一天，齐俦醉醺醺地来到慈宁，红着圈问宋韫要礼。

铁：“没有啊，我看李大将军和李太嫔说得一样，英武又温和呢。”

找到生母，位极人臣，报效家国，齐胤或许真能帮宋韫到。

要不是齐俦喝得像一滩烂泥看不来你是故意的，非把猫拧来不可。

阑州州牧屈茂回京述职，献上了五月刚成熟的麦穗，称陛乃天命所归众神庇佑，因此国风调雨顺。今岁小麦收成极好，麦穗饱满多籽。

时间张，里上忙得团团转，宋韫把慈宁的人拨了大半过去帮忙。

“吓死朕了。”齐猫猫拍着脯气。

弦歌声声，丝竹婉转。衣香鬓影，起舞翩跹。

“朕没皇帝的时候，快活多了。瞧着皇叔——先帝的日也过得很舒坦，怎么到朕这里就诸事不顺了？庚天象克死先帝，是不是还要克朕？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因为朕娶妻不合？朕当年就应该……”

宋韫倒是不会和耍酒疯的人计较，只是可惜寿礼被摔碎，还得重新准备。宋韫从自己的私库里挑选大半夜，才重新找到个拿得手的。

齐胤摇摇晃晃地走向宋韫，和捧着珊瑚来的铁撞得扎扎实实，珊瑚落，碎块砸了齐俦脚背，齐俦吃痛开，又被齐胤一个扫堂铲翻在地。

顺带还踩了一脚他国，说康国老皇帝近来昏悖至极，招了个男人后，还专房独。闹得国失调，据说康国不少公都凑着闹开始了。

只有「公」宋韫觉膝盖中了一箭。

齐胤闭嘴了。

屈茂为人圆，语调诙谐，虽说献上的东西和价值连城的古玩不可等价齐观，还是逗得众人都捧腹，连沉闷多日的齐俦脸上也有了喜。

酒气熏人，宋韫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献礼完毕，歌舞开始。

恰好李骋也抬往上看了一，左眉被刀疤横断，灯火映衬面如铜目光炯炯神肃然，很快就垂。

今生，即使了太后，也还是希望能世大白。

到齐俦这里就不一样了。虽然先帝驾崩不久，本来不该张扬的，但齐俦接连吃瘪，实在咽不那气，较劲似的要将二十五岁的生辰办得像七十大寿似的隆重。

齐胤油嘴，的话大多信不得。但他说让宋韫「堂堂正正」恢复「真实份」，瞬间戳中宋韫心。

偏偏齐胤还腆着脸起哄：“还有这等好事！等朕卷土重来，一定让太后堂堂正正地以真实份主后。嘿嘿，到时候再求告上天，让太后给朕生几个大胖小……别脸红啊，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有什么难为的——”

宋韫低声对铁说：“不愧是统领千军万的大将军，神格外凌厉，看着都让人震慑。”

“两位太妃了，李太嫔又突然重病不起，淑妃贵妃只知争风吃醋，皇后倒是大度，可……太大度了……朕一直不顺，什么都不成，来的路上还踩了青苔摔跤……朕过这个生辰有什么意思？”齐俦声音很低又断断续续，宋韫觉得他快哭来了。

宋韫无心观赏歌舞，脑里不由自主地回齐胤刚才说的那句话。

皇后匆匆赶来，赔罪后带走了皇帝。

宋韫打心底里不喜屈茂，不仅因为其溜须拍，更因为上辈知他是个贪，敛了阑州许多民脂民膏。

到外臣这，就丰富多了。

“朕……朕说的不是这个。”齐俦声音涩，垂着不敢多看宋韫，双手无安顿便去擒宋韫的猫，被猫踹了一脚，猫尾了一脸。

宋韫心铁这是屋及乌了，谁看着那杀气凛凛的刀疤脸能说得「温和」二字？

不可太过华贵超俸禄承受范围，又不能潦草敷衍。既要显示清廉，又要表忠心有诚意，着实需要费不少心思。

齐胤死在了二十岁，登基两年的时候。还没到过大寿的年纪，又不喜铺张奢靡，所以以往的万岁节都没大办过。

“安静。否则把你扔去表演节目！”

献礼环节，太监先唱后众人贺礼，没有什么新鲜的样，无非是珍宝古玩，宋韫选的瓶放在其中，不寒酸也不扎。

上辈那样奔波吃苦，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堂堂正正地宋韫吗。

宋韫屈起手指，把猫敲得咚响，捂住猫。

宋韫：“……”

“铁，去把那座红珊瑚端来。”宋韫来了个借献佛，反正那东西也是太傅送的，不外人田。

皇帝摔了个四脚朝天，远远站着的太监们七手八脚地去扶，齐胤趁踩着齐俦的脸板，蹿宋韫怀里。

万寿节正日这天，宋韫白天补好了觉，夜里登上灯火通明的乾明殿，一瞧见坐在武官坐席中排的李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