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人自称不会写字，但宋韫观察他摹写的经文，虽然刻意藏拙将笔画扭曲，但还是会漏几笔锋，这不是一两日能达成的底。

“她才十五岁。”宋韫跪坐在榻上，看着小桌案上陈人留的手抄经文说。

小姑娘说话脆甜讨喜，量未足，脸圆乎乎红扑扑，就算一素淡看着也让人觉喜庆闹，哪像个新寡，简直是个年画娃娃，小版的铁。

宋韫将经文焚烧，拆开那只人偶，里面蓄的不是稻草也不是香灰，是撕碎的纸屑。

虽然和齐胤并无，但这文之，只要词藻堆砌足够还是演得几分且哀且伤的韵味。

宋韫看得来，她虽然还保持着虚张声势的警惕，但心底早已把李人划归单纯无害小妹妹一类。

陈人不仅会写字，还写得一手好字。再加上看见祭文时的神，其文采也不会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宋韫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不会的。

李人手上的茧在掌心和虎位置，弹什么琴也不会磨损这两地方。

今生换了个阵地，正好不足之。

宋韫说罢提笔抄写经文，余光里注意到陈人盯着自己落笔行文的手腕，神怔怔。

宋韫几个月不碰纸笔了，手还不算生，有了太后份掩护，替考之事大概再也不会有被戳破的风险。

这倒是个痴的人，死了男人像丢了魂似的。

苏皇后看完，当即称赞：“娘娘不该在后耽误时光，若朝堂，可担宰辅之职。”

铁兴地说起，李人闺名梦弦。

宋韫好不容易从中拼凑一句完整的话来。

宋韫摇。

她俩一起去御膳房，不得好先不说，来的糕怕不是上不了供桌，先了她们的肚。

因此宋韫并不掩饰才思，抄完一品《地藏经》，信手又了一篇祭夫文。

猫猫打了个嚏，差飞桌上的宣纸。

“不知，次问问。”铁摇。

苏皇后带着新妃嫔们在专心绣制经幡，另一边不会刺绣也写不好字的李人莫名和铁非常投契，几句谈之后便提要一起去御膳房厨，亲自制作为先帝上供的糕。

“虽然李人可得，但阿韫你还是要提防着，斗本里扮猪吃老虎的桥段我也没少见。”待众人走后，铁一边嗑着李人给她的瓜，一边叮嘱。

“是啊，但是……”铁坐在床边，伸手去宋韫的猫，被猫躲开，只好悻悻地抱住汤婆，呸一瓜，低声，“先帝真不是人啊！自己不行还专祸害小姑娘。我听说，李人可是先帝登基前就跟着他的，那时候才多大啊……啧，幸好他不行。”

但考试和官是两回事。文字是死的，随意运作，只要堆砌起来好看即使无理也算有所成。但官算计的是诡谲变幻的人事，人心莫测城府沉，他不是个中手。

宋韫瞧摆放在众人面前的瓜果心，都没动，只有李人那盘几乎见底。

死者为大。虽然据齐胤死前的状况，以及前世直到宋韫死他都无，很大可能他是不行的，但毕竟没有亲验证过，宋韫对人私密的行为还是觉得抱歉。

宋韫把祭文焚烧，一转又见陈人目光哀伤，圈发红。

铁，抛开这茬继续聊。

“她会弹琴？”宋韫想到方才看见李人乎乎的手上也有茧。

在阙州闺，无人打搅不理俗世，他有足够的时光一扎浩如烟海的古籍文章，也会写锦绣华丽的应试答卷。

前世他试过仕，结局不好，临死才醒悟自己在何有所欠缺。

宋韫住纸角，目光提醒铁，“慎言。”

陈人手上有茧，在指指腹和中指侧面，这才是写字弹琴会留的痕迹。

宋韫可以确定是陈人对他诅咒了，但暂时不打算计较。诅咒的动机可能是宋韫克死了其心的皇帝，但也不一定，多观察一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