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盯着他，没有说话，就这么平静、泰然地看着他。

贺焰微微低：“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就喜。”

“喜什么？”

“你叫我乖乖。”

咫尺距离，她清晰地听见他轻笑开来的声音，而后他说：“那我以后多叫叫。”

沈青黛哦了一声：“那呢？”

“也叫。”

“老婆呢？”

“都叫，换着叫。”

沈青黛扬：“称呼还多。”

看到她眸低垂时笑的表，贺焰顺着迁就：“你想听什么我叫什么，好不好？”

沈青黛：“都想听。”

“好。”

再平常的对话，不怎么没营养，都因为，像是变成了绮丽瑰宝，哪怕只是聊天气，又或者是昵称。

家里有老人，过了零守完岁，一大家人陆陆续续撤离客厅，回到自己的卧室。

城市的灯火依旧通明，沈青黛被郭诗然缠着问了一堆东西，回到卧室看到靠在床闭目等她的贺焰，心轻轻塌陷一块。

像踩在柔的云层，她明明没喝酒，却有些乎乎。

他很累。

眉宇间的凌厉因为疲倦更甚，英气朗，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沈青黛想抚平他的眉间，刚伸手，便被捉住了手腕。

贺焰睁，神里没有半分凌厉，笑看她，却因为眉宇间尚未散去的戾气，显得更加勾人。

危险又迷人。

“想什么？嗯？”

沈青黛脱而：“袭警。”

贺焰霎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一副任她置的模样：“那来吧。”

“……”

她真是……

失语两秒，沈青黛让他往旁边挪一挪，蹭着床边钻被窝，正正好窝他的怀里。

“贺焰。”

“嗯？”

他的呼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肩颈。

“上次你跟我说你队友的事，我觉得……如果跟自己和解不了，就算了。”她开后，他愣了两秒，没想到她会说这件事。

闷闷地应了一声，他低，半张脸埋在她的发间，山茶的香气萦绕着。

细心如她，她看来了。

作新闻记者这么多年，跑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人冷，她太清楚，也太清醒。所以那天晚上，他说起曾经的队友，她哪怕本就陷在自己的绪里，却还是注意到了。

他没有跟自己和解。

很在意，几年过去了，依旧在意。总想着当时再快一就好了，再快一，就能抓住他了。

“我知你不听这些，可能过去也听过很多劝解了，但我还是想说，想让你知。”她的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措辞犹豫严谨，又温和轻缓，“人生反正有各各样的遗憾，有些我们无能为力。我不希望这些成为你的枷锁和羁绊，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话落，房间里陷一片寂静。

静得能清楚地听见后人的呼声，还有她自己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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