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泥却比他更生气，凶狠地龇了嘴，胡须一耸一耸地，灵活的尾一摆就把酒杯打翻。外笙走来收拾，察看了一酒杯，笑：“它不想殿吃药呢。”

“小畜生，想孤死么？”顾晚书提起猫儿的后领，哼哼。

小猫却拿一双一样的竖睛自而上无辜地望他。耷拉着脖，像在说它知错了，顾晚书又心，：“回去别吃，不让你瞧见。”

说着便放它，小泥前爪一抬，却往顾晚书手上抓了一把，划三四爪痕。

笙惊呼一声，去开药箱，顾晚书却实在已习惯。这些日与小泥相来，他脸上的伤疤虽然好全了，上却没少被他挠来挠去，顾图还总是怪他，说一定是他要去惹人家，不然小泥为什么从来不抓顾图自己呢？

那不是废话嘛，你是它的主人，它以为我要跟它抢走你呢。

顾晚书没有这样说来。只要还能抱着顾图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胜利了，不小泥怎样扬威骋力，都改变不了这个胜利的定局。

小泥翘着尾打量他半晌，见他不搭理自己，便优雅地踩着褥离去。北地郡不是什么舒适地方，邸舍只比上稍，有床有榻的还算净，但于小泥而言却已不啻神仙阙，小小的迸发惊人的活力，抬着脏兮兮的脚丫，往顾晚书带的所有席啊垫啊上都打过去，气得笙放了药箱又去拍它。顾晚书便一边咳嗽着一边笑起来。

笙直起，又有些忧心地看着顾晚书。顾晚书便不自在起来，“有什么好瞧的？”

笙摇摇，“小人无知，不敢置喙。”

顾晚书却偏偏很有神似的，“你说说看，孤不责你。”

“小人……”笙犹豫，“小人只是觉得，殿便留在这里，也好。”

顾晚书吁一气，“这又是什么傻话。”

笙却：“这里没有人来烦扰您，周太守他们都是好人，顾将军也会照料您。洛城除了天气温些，贵人们勾心斗角，说话都带刀，也没什么好的。”

顾晚书笑笑，“你以为孤若不回京，这样的日，便能久去？”

笙无措地摸了摸脑袋。

顾晚书搁了笔，沉默半晌，偏过去咳嗽起来，笙连忙给他端上一碗。顾晚书捧着这制的陶碗，坐在这糟糟的小房间里，却舒服地笑开：“不过，孤终于明白了一些理。”

第53章 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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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晌午，顾图托人带话说他暂不回来，顾晚书先用了膳，便独自在卧房批阅奏疏。洛每隔数日都有奏报送来，在王景臣等南北军将领的威慑，一切似乎井井有条地运转着。但到临近年关，便有不少皇亲国戚要回京，他也必须尽早回去坐镇。

肺不适的时候，他便习惯要喝药。趁顾图不在，本以为可以多喝一些，谁料笙似乎得了顾图什么好，也开始盯了唠叨他。他只好趁四无人的时候偷偷喝，小泥原本在外自己玩儿，这时候却从门槛上探来，顾晚书将药碗护住，警惕地看着它。

小泥却无打采，走了几步，顾晚书察觉它似一瘸一拐的，心疑惑，上前一瞧，它的左前爪竟了起来，比右前爪大一倍不止。偏偏这模样很好笑，顾晚书捧起它那大的左前爪，又去挠它脑袋，它便委委屈屈地瞅着顾晚书，嘴也撇了起来。

顾晚书毫不怜悯地大笑，“知厉害了？这又是跟谁大战惨败，要来求小王了？”

小泥厉荏地喵呜一声。

顾晚书想了想，晚上顾图回来，若见小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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