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图的主动示好令他焦躁。

吃完了饭，顾图去洗碗时，顾晚书将那几枚断简看了又看，终于放好，自己去厨找他。顾图吓了一，连说您怎么能来这肮脏地面，顾晚书便当没听见，从后环着他腰，去吻他的脖颈。

顾图的手抓着他的小臂，别过去，有些别扭地：“那，那我现在问您。”

顾图呆住。

顾晚书却附在他耳边，如恶般低语，“所以，你明白了吗，顾图？先帝他，是不可能有孩的。”

顾晚书想啊，想，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回报于他的？啊，是了，自己还有一的秘密。

第33章 方寸

“那怎么舍得，军中禀粮是有定额的。”顾图却，“我这么多，是给您吃的。您觉得好的告诉我，回我就知了。”

透过那时时淡歪歪扭扭的墨迹，他隐约辨认一些字。“叩首再拜”，“行诸”，“如律令”——这都是军中文书习语；“永明”，“上党”，“洛”——这是年号与地名；“顾图”，“晚书”，“元年，王正月”——顾晚书的手蓦地一抖，断简掉落，而就在此时，顾图一手端一只菜碟，正走了来。

只是，得知了这个秘密，或许就会令他粉碎骨，他愿意么？

81

一阵手忙脚后，顾图也回抱住了他，笑着说：“怎么了，殿？”

“他呀，”顾晚书慢条斯理地，说石破天惊的话，“他是先帝的相好。”

为什么呢，这个人……自己对他，明明，并不好。

“顾图。”顾晚书温柔地说，“过几日，孤带你去芳林馆的别苑，见一个人。”

顾晚书笑：“旁人听说孤藏了个相好，大约都以为是个女人。其实他既不是女人，也不是孤的相好。”

昨日说的话，也许是有些过了。他想。

迹潦草重叠，像是反反复复用来习字的。

“什么？”顾图大为震动，脱而，“那个人……不是女人？”

顾晚书平复了表，“在书斋里吃饭，亏你想得来。”

顾晚书笑起来，像看穿了他的那小心思，“这么些年，也难为你憋得住，始终不来问孤。其实你若来问，孤自然会告诉你呀。”

还有回呢。

他们已有了床笫间的亲昵，也有了权势上的勾连，顾晚书既怕他走，又怕他不走，他自己也觉自己任。可是不论自己多么地任，这个人，好像都可以宽容安静地承受住。

数日后的一个傍晚，顾

顾图的神一僵，“……什么人？”

“那个人啊。”顾晚书将靠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震动在他的脊骨，“那个人，对孤很重要，他就像……就像孤的哥哥一样。”

顾图蹙眉，“那为何您总是……”总是要去那里，还总是藏着掖着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顾图笑：“今日且将就吧。西边有个用膳的厅的，但太远了，又不如此和。”

他一个人来来回回，跑了四五趟，才将所有菜都在案上摆全了。是三荤两素一汤，并一小碗的馄饨，顾晚书不由得：“你在边上，每顿饭都吃这么多吗？”

顾晚书抿了。看那案上，有晶肘，晶莹剔透，泽艳，又有芙蓉片，洁白，香气芬芳——这些显然都顾及了王侯贵胄对外观排场的讲究，绝不像顾图能在边军营里学到的菜。他不知顾图暗地里为他了多少工夫，执起筷时便受到对方殷殷的目光，令他几乎抬不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