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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母后不必担忧。”江夏王仍是安然地笑着，“解决的法，不都摆在您前了么？顾图，来走两步。”

“这个，”顾图听了她的弦外之音，着急，“太皇太后，臣对圣上赤胆忠心，绝无二意！但、但太后若是嫌臣愚钝，可以派人监军，臣也绝无异议！”

顾图便看着那婢红满脸，拾起一颗樱桃，低着，小心奉上江夏王的边。江夏王神一错也不错地盯着她，雪白的牙齿一张一合，将樱桃咬了来。

江夏王的牙齿……牙齿的，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将背在后的手，又攥得了一些。

“你叫顾图？”片刻，太皇太后低垂了眉，曼声发问，“怎么姓顾？”

太皇太后拿绣帕掩着嘴，对江夏王笑：“你这个胡人有趣，得威猛不说，觉悟还这么。”

太皇太后沉着，在顾图与顾晚书之间来回打量。顾图终于听懂了，顿时臆间激动万分，他讨好了江夏王大半年，如今总算到了他扬名立万的时候了？看来江夏王还不算没良心嘛！

第7章 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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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光风动，像了些调戏的意思，江夏王垂了帘，装没看见，手中掰着樱桃的梗，不留神掰断了，脏了手。一旁的婢忙跪来拿巾帕去，却被他避开。

“臣更望太皇太后、皇上和江夏王殿，枕无忧，安稳无虞。”顾图赌咒发誓一般起了膛。

的车上，一时无人说话。

突然被了名，顾图一个怔愣，跨一步，却被江夏王拍了拍，示意他走到太皇太后跟前去。

顾图匆促地收回了目光。

“匈人么，本都是我朝的儿甥辈，姓顾也不奇怪。”接话的却是江夏王。他瞟了一立在地心的顾图，又慢悠悠地，“孤赐他的。”

顾图捂住，又不敢瞪他，只能乖乖上前，朝太皇太后端正行了个礼。

江夏王冷笑，“书没读几本，酸话倒是很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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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夏王冷哼了一声：“怎么，兴得找不着北了？”

好像从没见过像他这么急吼吼表忠的胡人，太皇太后都惊笑了起来。“派个监军，这主意倒不错。你不怕束手束脚么？”

“质上，如今已是护军都尉。”但听江夏王的声音凉丝丝的，又着柔笑意一般，“让他去领兵敲打敲打西昌侯，那些叔伯们便知不该轻举妄动的了。”

顾图正在此时顺着太皇太后的目光望向了江夏王。江夏王动作一顿，自己了手指，便对那婢轻抬，指向盘上的樱桃。

顾图直觉江夏王此刻心很糟，又不明白为何

扑在太皇太后脸上，给她也蒙了一层影，发上的胜步摇晃了一晃，便像那鸟儿在地砖的纹路里翻飞。

顾图恍然回神，才想起自己忘了谢恩，“不，啊，是，谢谢殿给我机会，我……我万死不足以报答殿之万一！”

临走之前，顾图到车边等候，太皇太后还拉着江夏王说了一会儿话。料峭风里飘过话，像是“万幸有晚书在，不然孤儿寡母，真不知如何是好”，以及“胡儿在朝中没有基，好用便要多用”云云。然而直到上了车，顾图前却还是方才江夏王吃樱桃的那一幕。

江夏王生得英俊，没有人能违抗他的钧意。

太皇太后思量着，到底还是犹疑地说了一句：“匈人不比汉人，骁勇少谋，将军队给他，万一……”

是江夏王嘲讽地说了句：“往后便是大将军了，今日不该让你随车步行的。”便钦了顾图上车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