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激动，就蹬了上去……小驹竟还很听他的话，载着他往山谷外飞奔。谷外已没了敌人，却是一片芬芳的绿洲草原，有成群的羊，有金黄的麦，还有一片片树林和塘。他还……还见到了自己分别已久的爹妈，就站在结实的瓦房前，望着他，像在等他回家。”

顾图终于编不去了。

可是江夏王却似乎很在意，“然后呢？”

顾图愣了片刻，“然后……然后他就回家了。”

沉默。

顾图凝视着床边的铜雁灯，灯火芯的最，是寡淡无的。直到双都望得酸涩，幻影般现了金的火，他才终于受惊般眨了眨，又低伸手去。

“顾图啊。”帘中的少年却开了，声音平平淡淡的，“你的故事里，没有孤啊。”

13

顾图一贯醒得早，何况王府的堇青石地面硌得他发凉，天还未亮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睛。

昨晚……昨晚是怎的了？自己讲完了故事，被评了几句，他还来不及反驳，殿便说要睡了。他想自己到底是笨拙，早知江夏王还有这个喜好，他就应该先跟魏晃多学几个故事。西域人能歌善舞，说不定还能教他把故事唱来。

只不晓得会不会吓到江夏王就是了。

他一边想着，突然被呛了一，却是隔夜的香灰被风起，惊了他的鼻。他连忙过去关上了不知何时被开的窗，再掀开香炉盖瞧了瞧，里机关繁复纹缠绕，他闹不懂，还是只能原样盖回去。

然而此刻，他所站的地方，却就在江夏王的床边了。

意识到这一，便仿佛动弹不得。他注视着那绫罗的帘，轻飘飘拂起又落的皱褶里，好像江夏王的呼。鬼使神差地他伸了手，将那帘帷撩起了一角，便见江夏王规规矩矩地平躺着，苍白的脸容上睫安静垂落，牙齿却无意识咬住了嘴，以至于咬了血。

白日的戾气都消散去，他此刻只像个孤独的孩。

顾图在床蹲了来，伸手指去轻轻过江夏王的。也不知是了什么梦，忍得这么辛苦，要去咬自己。顾图想，自己原本一穷二白，如今有了官职和俸禄，便已足够穷开心的；谁知江夏王年纪轻轻富有四海，却还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何况都是扭曲的，又冷酷无，又夹枪带，只在偶尔……极偶尔地，会给他抛一温柔的零碎来。

像是呼应顾图所，江夏王竟蓦然睁开了睛，一利牙咬住了他的手指。

顾图吃了一惊，想往回缩，江夏王那狭上挑的微微眯起，却轻悄悄过顾图的指腹。顾图浑一颤，跌坐在自己上，江夏王却凑了过来，将埋在他的颈窝里，像野狼嗅着装死的旅人一般，嗅着他发间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