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首钢琴曲很适合我们。”傅珣继续说，“你不是一直想知，我每周日午去什么了吗？”

他笑起来，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我报了一个班。”

“什么？”陆荷一时没能理解。

“钢琴班。”傅珣将手兜里，解释，“我找了一个老师，每周日午教我弹这首曲。我实在没什么天赋，学了一个月。”

陆荷疑惑的神。自然不是不能学，但在已经很忙的况这样多的时间去学一首钢琴曲，并不像傅珣会来的事，因为他对钢琴并未现格外的衷，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瞒着他。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傅珣说。

陆荷的问题还卡在嗓里，他突然看见他单膝跪去，西包裹的膝盖磕在地板上，手指从袋里掏一个致的蓝丝绒首饰盒。

一手托底，一手打开翻盖，里面盛放着另一枚藤蔓缠绕造型的白金戒指，炽白的雪透过窗在端凝一抹夺目的光。

在神彻底聚焦之前，陆荷就已经意识到，他的底在溢泪，如失控的泉怎么也止不住了。

“我想过很多浪漫的方式。但我记得你说，你更喜私密的场合。”表达时太过动，傅珣的尾也止不住红起来，重重一哽，“那我想，只要我们在彼此边就很好。”

“其实傅家到我这一辈，是承字辈。爷爷让我改名的时候我没有同意。虽然你没有问过我，但我想告诉你。”

“‘珣’是‘寻’的谐音，这个名字是为找到你而生的，它是爸妈的心愿，也是我的幸运。”

“陆荷。”他说，“我们结婚吧。”

见陆荷用手背遮挡睛，迟迟不说话。

他又加这件事的可行：“我这次去欧洲，已经咨询好了，我们可以去英国结婚。”

“当然如果你不喜，也可以是别的国家。法国好不好？”

他的话不自觉变多，发觉自己在张，于是又噤声，耐心等待。

陆荷再撤开手时，睛红得不像话，还在用指侧不断揩去上的泪。

傅珣脚踝绷，小用力，意识要站，随即又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无奈地笑：“你得先接我的戒指，我才能给你泪。”

陆荷伸手，指尖还是的，傅珣将戒指取，这枚戒指侧刻有他的名字，他将它稳稳在陆荷的左手无名指上。

完这一切，傅珣心中涌起无限喜悦，他终于不再是他的弟弟，不是他此生可有可无的人，而是陪伴他余生的人。他从来都没有如此踏实过，就像飘摇的草籽终于落地生，他要蔓延，要铺盖，他要火烧不尽，淹不绝。

陆荷托着傅珣的手肘将他扶起来，然后从脖颈上摘项链，取悬挂的那枚戒指，住对方的指，也在对方的手指上。

他们在漫天雪光里拥抱亲吻。两只手，相同的位置，熠熠生辉。

或许十五岁初识，他们被命运稽地安排，各自在围城里困窘，没想过未来。他们恨得刻骨如骇浪，得仓皇如惊鸥，在他们自己都并未察觉的时候，就早已密不可分。

但少年的，不就是诞生于不经意——

源于突如其来的对视，源于一块糖，源于酷夏溽的掌心，和到脚边的球。

源于一次包庇，一次摔跤，一次膝盖的伤里盛放沙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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