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他低看惊魂未定摊在岸上的刘哥，拿手指勾起脚边的鱼篓，朝他晃晃：“用你一条命，换你的一条鱼。以后好你的人。”

拎着鱼篓，程盛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程盛本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喜上许路遥后，他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全乎了。

日没名没分地过着，程盛和许路遥朝夕相，默契地没有戳破最后的一层窗纸。

程盛一回烈地受到他和许路遥于两个不同的世界，是有一回，他们为了抢一批走私的货，在码跟人起了冲突。

双方都有人受伤，两拨人冷着脸分去了医院，却在同一间医院狭路相逢。对方伤得最重的一个人是被阿吕一刀戳心窝，命垂危，许路遥的老师作为心脏科的专家连夜赶来支援，许路遥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程盛上满是污泥与血迹，他在医院走廊里与穿白大褂的许路遥沉默地对望了一。

瞬间，他脑里闪过一个有文化的词——

自惭形秽。

那个人最终被救回来了，许路遥在ICU病房里守了他三天，才拖着一疲惫回家。

到家时，程盛和往常一样给他了碗汤面，面条地卧了一颗全熟的荷包。

与以往不同的是，客厅里放了一只大的黑行李箱，程盛住的那个房间被收拾得净整齐，跟酒店刚刚收拾过的客房似的。

一开始，程盛还说些场面话，什么住了这么时间多有打扰，什么谢许路遥这段时间的照顾云云，都是些避重就轻的废话。

许路遥翻了个白，直接挑明：“这么时间，你真的只把我这里当酒店吗？我觉得不是。你不要说这些表面上的漂亮话，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想听实话。”

投桃报李，因为许路遥的坦诚，程盛也开诚布公：“我是喜你，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大好的前程，我不想拖累你。”

许路遥抿着嘴偷笑，低捧着碗溜起面条，还满足地咬了一荷包，撑得腮帮鼓鼓的，空提问：“我其实一直没问你，当初遇到你的时候，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仇家寻仇。”

“那这次呢？”

“去码抢货，跟人起了冲突。”

许路遥沉默了片刻，郑重地问程盛：“还有什么事，你觉得应该提前告诉我的吗？”

这一回，到程盛久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程盛才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全经历向许路遥和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