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结束后，徐章没跟着人群一块离开，留到了最后。

方云晚给江修喂的间隙，徐章将自己明日的行程向江修汇报了一遍。

他一毕业就来了颂文，调到集团后就一直跟着江修。于他而言，江修既是领导，也是老师，更是伯乐，他今日能爬到颂文集团副总经理的位上，与江修多年来的栽培提携不无关系。

江修彻底缓过来已经将近八，徐章一路把江修和方云晚送到车库，还有些依依不舍。

“我改了明天早上五的机票，来得及。”徐章将氧气缠好，倒了杯温递过去。

这说法其实也算不得完，但江修已经无心也无力为宋启君找补了。

“不急着回医院，我不困。”黑暗中，江修眸光闪闪，显得神不错，“还没

江修喝了半杯，嗓里的燥疼痛压去了，才笑：“你跟我说这些嘛？现在你才是颂文主事的人。”

是他个人决定，此前宣布的免职，实质上是宋启君不肯放他走，两人各退一步想的过渡方案。

跟在江修边多年，徐章看多了江修的病痛。他虽然知江修的况不会太好，却没料到不过隔了半个多月，他的状况竟差到了这幅光景。

江修被方云晚扶在怀里阖休息了十几分钟，才终于缓过来，睁开看见徐章还在，眉微蹙：“不是说你明天一大早约了光华银行行在泾城谈资，怎么还在这里？”

节目是在颂文集团会客厅直播的。直播结束已经是班时间，徐章、各行业板块的老总和一些平日里与江修相熟的同事都守在会客厅外等着见江修。

江修不在颂文这段时间，颂文忧外患，徐章肩上的担不算轻。披星月东奔西走，江修病了这么时间，他竟没能去探望一回，就连今天，也是他得知江修要来，将今晚的航班改签到了明天早上五，才终于能和江修见上一面。

方云晚示意徐章关上大门，快步从幕布后推一只黑的箱来。徐章认得那只箱，那其实是一台便捷制氧机。

其实颂文上有很多徐章这样的人，年轻，有激，肯吃苦，他们有不错的学历背景和工作能力，也对颂文有烈的归属，江修希望这些人能在颂文实现自己的理想，也希望在他们实现理想的同时能推着颂文冲上另一峰。

江修也不知徐章谢他什么，分明他什么好也没有为他争取过，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聪明能，又肯吃苦。

折腾了一个午，江修已经十分疲惫，可架不住大家，打着神同他们又聊了一会，待人群散去，他已经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工作场合，徐章见多了江修严肃的模样。今日他对着徐章开玩笑，令他不习惯极了，垂手站着，一时不知回应什么。

赶走徐章，方云晚边启动汽车，边对江修说：“你先睡，到了我喊你。”

“好的，您放心吧。”徐章想了想，又诚恳地补了一句，“谢谢江总。”

江修轻咳一声，拍拍徐章的手臂，叹：“你这个人啊，谨慎有余，决断不足。现在推你到这个位上，一开始是会有些难受，不过事见多了，就不慌了，好好，过了一段就能好。”

人群散去后，会客室里只剩江修、方云晚和徐章。

“我来吧。”徐章关了门回来，熟练翻氧气给江修上，打开制氧机。

江修有些脱力，晃了晃险些从椅上栽倒去，方云晚推着制氧机到他边，恰好疾手快地将他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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