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在病中，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抵抗病痛，便不剩几分力气可以抵挡悲伤。

江修用了很时间才使绪平复来，接过方云晚手里的纸巾，了把脸，声音暗哑：“抱歉，我失态了。”

方云晚摇，伸手抱住江修的肩膀，把抵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这里没有别人，也没有摄像，你想什么都可以。”

江修咬牙：“我想杀了宋铮。”

“我知。我理解。”方云晚拍抚着江修的后背，“他会受到惩罚的。”

江修想不通：“为什么呢？她分明是个很好的人，是个优秀的女企业家，是个很好的妻，也是个很好的母亲。”

“我知，阿姨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所以你才会这么好。”

“那宋铮为什么要这么？”江修抬看着方云晚，中一片痛。

方云晚心疼地抱了江修：“我不知，兴许就是你们一家人都太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因为绪起伏过大，江修的心脏病还是发作了。幸而方云晚早有准备，迅速喂他服药，请医生来行急救。发病后，江修乏力得睁不开睛，握着方云晚的手，昏昏沉沉地睡到了傍晚。

难得的是，江修醒来后主动同方云晚说饿了。方云晚给他倒了小半碗用汤熬的薄米粥，他没有讨价还价，由着方云晚一勺一勺喂着，全喝了去。

刚刚吃过饭，方云晚正收拾着餐，忽然有人敲响了江修的病房门。

他们都没有料到，来探病的竟然是许路遥。时隔几天再次见面，许路遥又消瘦了几分，发得耷拉到了额上，边一圈暗胡茬，看上去异常憔悴。

方云晚转去迎他：“许路遥，你怎么来了？”

许路遥看了一半躺在床上的江修：“我再不来，你男人就要把自己作死了。”

心俱疲，许路遥好像连路都走不稳当，缓缓来到江修病床边，拧着眉附看了看监控仪上的数据，面上掠过不悦：“我今天午刚刚知你又住医院里，去找了刘主任，才知你不合治疗，各项指标掉得很快，再这样去，也不用等手术了，你直接能把自己耗死。我本来以为，刘主任是没见过你之前折腾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大惊小怪，看了一你的指标，我也觉得得来问问你，江修，你他妈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他的声音忍不住提，连在江修上的心电监控仪上面，起伏的线条有些微的凌。

许路遥顾不上这些，红着睛问江修：“程盛事，那是宋铮混，我和程盛都不会怪到你上。可是你知不知程盛事那天，我是因为什么没来得及回家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