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老宅，过着养逗鸟的闲适生活。

还没，天气还是冷，满院的木被宋启君据习不同分门别类地理后放置好，该送房的送房里，该保温的用草层层保护着，往日郁郁葱葱的院显得冷寂萧索。

前院的一棵病梅去年枯死了，因为那是宋锦小时候最喜的，宋启君没舍得砍掉重新栽。

倒是特意让人挂了几串小灯笼，在冬夜里反而成了院里最生意盎然的景致。

一路无话，江修和宋铮走到那棵梅树时，宋铮才开：“我知你生我的气，觉得我早知了方云晚要逃，却没提醒你。可是小修，你跟方云晚纠缠了这么多年，该放手就放手吧。”

好话又尽数被宋铮说了去。

江修气得想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能不能别装了？”

院里静悄悄的，连月光与星光都是暗的。大多温善意都在明媚，而恶意走投无路，一不小心就会在暗显形。

宋铮仍然在笑，笑意越发放肆：“小修，你怎么能这么跟舅舅说话呢？”

“宋铮，你到底把方云晚怎么了？”

“你不是让人在海湾翻山倒海地找了一个月了吗？难没有答案？”宋铮低拨着自己修的手指，梅枝上的红灯笼溢来红的光，滴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像是一捧刺的血。

他盯着江修的睛，残忍地告诉他：“我怎么能让你那么轻易地找他呢？车被推海里的时候，方云晚已经不在车里了。海岸边太浅，渔民也太多，太容易获救了。

所以我特意把他从车里捉来，在他脚上绑了一大块石，用船往外海开了半个小时，才把他推海里。”

原来方云晚坠海跟汽车坠海本不在同一个地方，怪不得那么时间的搜寻，他们一无所获。

过了这么时间，江修心里其实已经接受方云晚不在了的事实，可宋铮这样仔仔细细地讲一回他害死方云晚的细节，江修只觉得仿佛一颗炮弹在心炸开，浑都是血模糊的疼痛，耳边过一阵一阵的嗡鸣，如同坠噩梦般不真切。

江修死死盯着宋铮，绪激之，的剧烈起伏着，晃了晃，退了一步，堪堪扶住边的那颗枯死的梅树。

他气息不稳，着气问宋铮：“在什么地方？”

“不用去了，你找不到他的。”宋铮轻轻叹气，好心地掏纸巾递给江修，“而且方云晚临死前也说了，他不想见到你。于尊重死者，我不会告诉你的。”

江修锐利的目光一时像是沁了一层雾气般，迷蒙恍惚：“为什么，不想见到我？”

“你真的想听吗？”宋铮眉微蹙，兴奋中透着一丝虚伪的悲悯。

江修倚着梅树站稳：“我不想听，难你就不会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