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现在几乎只剩半条命了，还能妨碍到你什么？”程盛气极反笑，“是因为自保给他毒？还是因为个人恩怨，要赶尽杀绝？你自己心里清楚。”

“阿盛哥哥，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程盛疲惫地了眉心，多少年了，每次不愿意满足他的要求，他就用这可怜无辜地语气来哀求自己，大多时候，他也真的都会心。

可这回不同，那是许路遥最好的朋友的命。

程盛不想同电话那的人多话，只说：“你记住了，别再打阿吕手上那些药的主意，如果往后江修了什么意外，我第一个向公安局举报你。好了，没事就挂了，你好好工作安生过日，不要再搞这些旁门左的东西，听到没有。”

挂断电话后，程盛无奈地仰靠在座椅里，叹了气。

他想起将近三十年前，破旧老街里那个孩。那个有一双琉璃一样的睛，又明亮又清澈的孩，那么小的孩，天天被喝醉酒的父亲追着打，又柔又可怜。

程盛小时候武侠小说看怔了，以锄扶弱作为己任。

在他饿了两天昏时，邻居家这个被酒鬼父亲追着打的漂亮小弟弟偷偷递给他半罐，自此，他就成了他决心要保护的第一个人。

护着护着，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可怜兮兮的孩早已经脱胎换骨。

甚至于，他已经了自己的利爪与毒牙，不再是当年那个在父亲的拳追过来时，躲在程盛后喊哥哥的柔弱小孩了。

程盛发现，他是护着他大成人了，但他好像没能护住他那双琉璃一样清澈的睛。

好可惜。

江修从昏沉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从办公室移到了隔的休息是里。大概是为了不影响他睡觉，休息室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灯一盏没开，昏昏暗暗的一片，只有不远的沙发上有一簇亮光，勾勒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人的俊脸。

江修轻轻咳嗽几声，许路遥的注意力立刻被引了过来。

他没开灯，丢手机走到江修边，问他：“觉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觉得浑都没力气，不上气。”江修心发沉，简短的半句话便觉得气息不顺，费力地了几气。

许路遥拿了一罐便捷式氧气瓶给他扣上：“很不巧，你这里的制氧机坏掉了，我的药箱里只剩这一罐氧气瓶。午的药已经打完了，你既然醒了，就收拾一，程盛在楼等着呢，你回去再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