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松气。她离开病房时从方云晚边过，特意小声代：“江先生恢复得不大好，还是很虚弱，需要休息，你不要跟他聊太久。”

江修的病房很是宽敞明亮，如果不是床边摆放着几台仪，不是他鼻上挂着的氧气太过扎，方云晚觉得把这里认成酒店也不过分。

路上想了一路的开场白，可站到江修病房外，方云晚却连步都迈不开。

“站着吗？过来坐。”江修缓过那一阵眩睁开，看见方云晚还跟木似的杵在门，声招呼他。

床边有一张靠背椅，方云晚走过去，将手里的果篮放在床的柜上，在床边规规矩矩地坐好。

江修看了一果篮，微微一哂：“还带了果篮。”

“我也不知买什么好，如果你还不能吃果的话，别人也能吃，照顾你的人一定也很辛苦。”

“你。”江修笑笑，“客气了。”

太客气了，客气得好像，他们真的是毫不相熟的朋友一样。

病房里的两人各自沉默，只有监控仪运作的声音。

“徐章跟我说过了。”江修闷闷咳了几声打破沉默，他侧去拿屉里的评分表，递给方云晚后，靠在床一阵轻，缓了片刻，才向他解释：“我早上状态不大好，有些地方没听清，后来又翻了翻他们的标书，所以给的迟了一，辛苦你跑一趟。”

“不辛苦，是我应该的。”方云晚接过评分表，收自己的包里，拿探望病人必备台词，一脑儿念来，“你觉得好了吗？要注意好好休息，祝你早日康复。”

他这一串话太行云，江修也不知该接什么，盯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另起了个话：“那天吓到你了？我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没事才怪！方云晚扫了一病床上的江修，面白青的模样比三天前那个兵荒的夜晚没好多少，他撑着跟人打电话谈工作时还好，此时一气送来，说话的声音便低哑虚弱得厉害。

方云晚毫不糊地打消江修的一念想：“我没有担心。”

“没事，今天早上也是打的药让人犯困，没什么不舒服的，不用担心。”

方云晚再次调：“我没有担心你。”

江修苍白的嘴勾了勾：“嗯，我知。”

知什么？他看上去就是一幅什么都不知的样！方云晚瞥了江修一，懒得与他争论，一心想趁着许路遥不在，赶溜走：“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多保重。”走几步，又想起什么，忽然折了回来，补充：“接安安的事，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你生病住院，阿姨还是应该以照顾你这边为主。”

“不用，我请了护工。”

方云晚自顾自说去：“而且我后来又仔细想想，安安在你家吃饭真的不大合适。”

“你觉得哪里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