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觉得有趣，似笑非笑地看着方云晚：“留来一起照顾他吗？”

“啊？”方云晚正盯着江修浅浅起伏的发呆，许路遥这一问，他才回过神来。如今，他名义上、实质上都只是江修的属，准确说，甚至不是他的属，而是混在颂文集团众多员工中，江修应该不认识的一粒小虾米，在正主面前对着江修发呆，成何统！

也不知江修有没有跟许路遥坦白过他们的过往。

但无论如何，新旧共一室，总归不大合适。

方云晚连忙起，别有用意地说：“我，我先回家带孩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说着，跟逃走似的，飞快推门离开。

后半夜，窝在沙发上的许路遥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他利落起，走到病床边，将床的台灯拧亮，果然看见江修侧着，将手蜷在边，咳得浑颤抖。许路遥叹气，来不及摇起病床，只能扶着他半坐起来靠在自己肩上，一拍抚着他消瘦的脊背，劝他：“忍一忍，好不容易止住血，别再新的血。”

江修借着许路遥的扶持，了一温缓缓咽。见人醒了，许路遥喂给他一片甘草，代他：“着，一会要睡了记得吐掉，别睡着后把自己噎死。”

这个人，十句话里有八句话是来诅咒他的。江修早就习惯了。

尖有重的中药味蔓延开来，他皱了皱眉，嘴动了动，被许路遥疾手快的捂住：“着，不许吐，不然我让程盛揍你。”

江修挑眉，尖已经卷起嘴里那枚讨厌的甘草片。

许路遥败阵来，那双桃瞬间垮了来无奈：“谁敢揍您啊。您受累别吐来。”他抓抓睡得蓬蓬的发，懊恼：“不然，我还是打个电话让方云晚来看着你吧，我反正是治不住你。”

提到方云晚，江修才收起戏谑的表，哑着嗓问他：“他呢？”

“谁？方云晚？你也不看看几了，当然是回去了。”

江修忘了一窗外，漆黑的夜总是相似的，他看得外面是无边的暮，但他不知此时此刻是在暮的那一个时段里。

他很讨厌这觉，就好像在广阔无垠的荒漠里前行，不知距离起有多远，也不知距离终有多远。

于是，也便不知该怎么定义自己所的位置。

而他，此时似乎想从夜里，定位自己在方云晚心中的位置。

江修盯着许路遥，而许路遥也正看着他。江修分明想要问什么，可又别别扭扭地不肯直说。许路遥觉得这很有趣，但怕他憋病来，最终还是大发慈悲地告诉他：“他还是担心你的，在病房里陪了你好一会儿才走的。”

“怎么走的？”

天气这么冷，天这么黑，江修的本意是想问方云晚是自己打车回去的，还是许路遥派人送他回去的。可是许路遥抓抓发，神复杂：“好像是，被我吓走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