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先别睡，现在觉得怎么样？”

江修嘴动了动，声音低得听不分明。方云晚附，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听见他几乎是用气音在说：“小晚，好累啊……”

“我知我知。”方云晚了一张纸巾，把江修额上一层一层冷汗去，觉得他手心冷得跟刚刚在冰里泡过似的，顺手扯了沙发上的一条毯把他裹住。

裹毯时，江修突然翻过来，一把将方云晚抱住，抵在方云晚肩，哽咽：“对不起，不生我气了，行不行？”

连方云晚也没有见过这样脆弱卑微的江修，在他怀里愣了愣，最终却还是着心从他怀里挣脱来，扶着他喂了两温，顾左右而言他：“你刚刚吃的是什么药？还能不能喝醒酒汤？不行的话，给你泡蜂好不好？”

纵使没有喝醉，可喝了酒的江修与平日里已经很不相同。

平日里的江修目光冷凝锐利，跟把指哪儿打哪儿的冰刀似的，可此时的江修，睛里盛满了冰刀化的。

目光如，缓缓到茶几上盛着醒酒汤的两只碗，像九曲溪，绕着两只碗迂回蜿蜒地纠缠了好一会儿。

“这醒酒汤是你熬的。”

这不是个问句，而是斩钉截铁的陈述。

这是怎么看来的？方云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盯着江修看。

江修笑笑，探向前端起已经晾凉的那碗醒酒汤：“你亲手熬的，不能喝也会喝掉的。”

要不是为了熬这碗破东西，他至于大晚上又不尴不尬地困在这里，还被徐章撞了个正着吗？方云晚本想怼江修一句什么，可是看见他正乖乖地喝着醒酒汤，决定还是先不要气他了。

但方云晚没料到的是，不需要他气，江修安安静静地喝那碗醒酒汤，就喝得艰难。

方云晚看着他皱着眉，先抵着碗沿抿了一，在嘴里了好一会儿，才见他动了动，将那汤缓缓咽了去，眉拧得更了。停了几秒，他才又接着抿了一，在嘴里的时间更，吞咽的动作也更为缓慢了。

照着江修这个喝法，一碗醒酒汤喝完，天都要亮了！方云晚腹诽着，一个不小心竟然不耐烦地「啧」了声。

声响刚落，便见江修看了他一，而后一仰把剩的小半碗醒酒汤一气了去，一张白晃晃的脸浮着撑起来的笑，轻笑：“你熬的没阿姨熬的苦，好许多。”

说着，又伸手想去拿桌上那碗，刚刚把碗端在手里，脸一变，只能放碗站起：“抱歉，我去洗手间……”话没说完，已经掩着，摇摇晃晃地往洗手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