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了。总之，那间酒吧，于尽不打算去第二次。

很快酒店前台打电话过来，提醒他快到退房时间了。于尽坐起，脑袋昏昏沉沉的，喝醉的觉并不好受。他去浴室用冷洗了把脸，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在床柜发现了一张便签。

上面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署名只有一个“陆”字。大概是昨晚那个人留的。

开房的钱是这位陆先生付的，于尽退完房，看着那串电话号码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开支付宝搜索那串数字。倒真的有这个账，姓氏也对得上。于尽往这个账号转了房费，然后随手把便签扔在了垃圾桶里。

昨晚那样的生活离他很远，他也并不准备与此有更多的关联。

于尽吃了东西后回宿舍继续补觉。朱天宇问他昨晚去哪了，怎么没回来。他一瞬间有难以启齿，糊着回答然后倒就睡。

他是一个成年人，去了酒吧。这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放在宿舍其他人上说不定还会颇有兴致地和其他人分享，但于尽就是说不。

因为在孙韵芳里，这样一件事就是可耻的。他现在都还记得小学一天放学后，孙韵芳特意带着他去学校场，那里站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初中生，上绿绿，教导主任在亲手给他们剪发，剪完才准回去。孙韵芳抱着他，告诫他前的就是不学好的坏孩，他们不学无术、品行低。

圆圆，你不可以学他们。

上初中的时候，邻街开了一家歌舞厅，生意火爆。孙韵芳牵着他路过的时候，里满是厌恶和鄙夷，她痛恨着那些在这里醉生梦死的男人女人。她告诫于尽，里面绿绿的灯光是会吃人的妖怪，来这里的人都不三不四。

圆圆，你不可以学他们。

不于尽后来如何成，拥有了多少自己独立的看法与观，明白了孙韵芳教给他的东西里有哪些偏颇与顽固，他知，在某些时候，他永远都被这样的教育打上烙印。

没有人能够超脱时代和教育的限制。

二十年来，他照孙韵芳的安排与规划循规蹈矩地成。听话，认真学习，考上好大学，或许以后还会要娶一个她认可的妻，生小孩，安安稳稳地过完一可望到的人生。

他说不苛责母亲的话。虽然这一切也许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但这并不重要。他从小就明白这一。

于尽没有父亲，孙韵芳怕他缺乏教，所以对他格外严厉。也因为少了父亲这一男角的陪伴，她担心于尽会没有男孩气概，从小给他的教导都是的。

在他的孩童岁月里，所有柔的记忆似乎都来自于杨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