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你听着，我欠他的，可不欠你的。你没权利对我说三四的。”

他咬着牙，胳膊抵着弟弟的咙，俊脸微微扭曲：“等他病好了，只要他摇摇，不用你赶，我立刻就走。”

似乎略窥到哥哥冰封的表象隐藏的绪，黎秦风没有说话，可是依旧不甘地瞪着黎秦云，房间里只剩饱怒意的声。

两人对视良久，黎秦云揪着他的衣领往旁边一摔，不再看他：“如果你想以后能好好照顾他一辈，麻烦你从现在起变成熟。”

没等呆怔的黎秦风咀嚼最后一句话的意义，黎秦云已经离开了病房。

这次吵架过后，兄弟俩似乎默契起来，白天，黎秦云除了推不掉的会议，几乎都会呆在病房里，晚上才回公司理重要事宜，而黎秦风，则会在上完课后，匆匆赶过来接班。

两人听从医生的嘱咐，找了一些诗歌和小说读给黎星听，有时也会在病房里放一些舒缓心灵的歌曲，但大多数时间，他们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角，默默地陪着他。

对两个儿的举动，黎星没有丝毫回应，依旧像空壳似的，对周围环境刺激不起反应。他不吃饭，靠营养维持生命，也不会自己排，需要人定时帮他，唾留在也不咽不吐，常常黎秦云讲故事讲到一半，就要拿纸巾帮他顺角的。

清洁，协助排，两人几乎把护士的活都包揽了来，连医生都觉得他们有过了，建议他们不要过于张，把一些事给护士去，却被黎秦云冷冷拒绝。

53

过了几天，黎星被确诊为神分裂张综合征，这质的病忌人打扰，两兄弟也不想别人看到黎星这样，谢绝了所有人的探视，连秦澜都被挡了回去。

沈甸甸的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个多月了，虽然两人费劲心思的照顾，药也开了不少，黎星的病却没有好转的迹象，随着医生脸越来越严峻，两兄弟已经开始商量是不是要将黎星转去国外治疗。

但他们都明白，真正的症结并不在医院。

黎秦云了大价钱，让人从画廊买了不少珍品回来，一幅一幅挂在床，却没有引起黎星哪怕一秒的注意。

第一次，黎秦云尝到束手无策的滋味。

一日，他接到黎星单位打来的电话，原来是黎星在外租的房已经到租期了，房东房款，却联系不上黎星，便打到黎星的单位去了。

黎秦云回了电话给房东，本想就这样直接退房，因为黎星离家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可心念一转，还是决定跑一趟。

房东帮他开了房门，房里空的，除了几件家之外，没有多少东西，黎秦云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件衣服，他把它们整理了一，放在包里。

书桌上的屉里有黎星的份证，上面的照片还是黎星年轻时的模样，虽然不太清晰，那明朗的笑容却让人印象刻，黎秦云了一会神，把它放了袋里。

扫了一室，觉得大概差不多了，正准备回去，尾却被衣柜红的一角引住。

黎秦云心一动，弯腰取，原来是一个红漆木匣。

打开一看，黎秦云不禁激动得连手指都颤抖了起来。

里面是三幅画，其中一幅黎秦云认得，是自己给他买的吴的《溪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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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幅画挂到了床前，红漆木匣也摆在了黎星的膝。

两兄弟屏心静气地等待着奇迹现。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时间漫却又短暂，不知不觉，黑夜褪去，晨光初。

医生推开了门，苦笑着安憔悴的兄弟俩：“别太着急了，这病，速则不达，慢慢来吧。你们也要保重自己的，好好休息。要是连你们也垮了，谁来照顾他。”

虽然等了一夜还是没有结果，黎秦云看上去却没有弟弟那样沮丧，他让黎秦风先去休息，自己则打了盆，和每天早晨一样，替黎星脸，清洁腔。

一切完後，黎秦云觉得异常疲累，趴在床边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