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菩提树

杜若从小弱多病，被杜雄生惯养，捧在掌心怕碎了在嘴里怕化了，怎么都不够。

姑姑杜月的教育理念与杜雄却大相径，她觉得能来到世界上，就已经是优胜略汰竞天择的结果，不应该让孩当温室里的朵。

好几个寒暑假，杜若都被在澳大利亚生意的姑姑抓过去，丢在夏令营冬令营里适应生活。

杜若不是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富家女，不过她天气，只要边有人借力，她能躺着绝对不会站着。

麻烦了顾康大半天，她也有不好意思，收拾好房后，洗完澡，坐在院竹床上，饥辘辘地外卖。

她看了时间，已经快夜里十了，顾康还没回来。

她给顾康发信息："学霸，你家地址是什么，我叫外卖。"

手机"咚"的清脆一声，收到回复：星洲老街178号。

杜若将地址填上去，了一堆吃的喝的，又回到聊天界面："学霸，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咻"的两声，从收藏的表包里选中一个卖萌的小兔发了过去。

顾康的微信像是一片黑黢黢的夜空，邃如渊，一光亮也没有，看得人心里压抑。

对方一时半会没回复，杜若他像，想看朋友圈，这才发觉这原始人居然连朋友圈都没开。

杜若百无聊赖地趴在竹床上，撩了撩半的卷发，网购app买了个蒙古包蚊帐，和一些目前房里还缺的东西。

再抬，仰望着一望无际的星空，拍了几张照，心舒畅。

手机收到微信的声音响起。

她抬起手机一看。

"在路上了。"

十分钟后，顾康回来了，肩上扛着一个大收纳袋，手里还提了一个，杜若迎上去，见他一都是汗，T恤已经完全被汗浸得透。

杜若乖巧的把挂绳上的巾取来，主动递给他，又从厨房里倒了杯恭恭敬敬呈上去，拿蒲扇讨好地给他扇风："辛苦啦，大恩人，大恩大德，小女没齿难忘。"

顾康接过脸，喝了，见前女孩穿着白吊带和休闲短，黑的卷发垂落至腰间，两条细藕白的白晃晃一片。

笑脸盈盈的，那双睛会说话一样，注视着他，星星般亮晶晶的。

顾康没来由地燥，将一饮而尽，淡淡回了句："不客气。"

说罢，回卧室取了衣服浴室冲凉。

虽然认识没多久，杜若心里已经给这位同桌和房东贴上了不少标签。

勤劳、缺钱、学霸、外冷。

总的来说，是个好人。

浴室里亮起灯，声响起，杜若听见敲门声，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盯着人家所在的浴室在发呆，她飞快地别开，手心搓搓发的脸，跑去开门。

她买了三家外卖，都是一个外卖小哥送来的，她提过一大袋夜宵，找来桌和椅，将买的烤鸭、小龙虾、寿司、饮料一一摆好。

几分钟后，顾康洗好来，就见杜若坐在院的桌前朝他招手："快来，恩人，一起用餐！"

顾康盯着桌上摆的满满的，嘴角搐了一。

杜若以为他不好意思，迎上来，把他请过去，摁着他坐，殷勤地递碗和筷。

"要不要先吃烤鸭？这是我们那边的特产，不过现在也不特了，五湖四海都能吃到。"

盛难却，在杜若炯炯有神的目光里，顾康各样都尝了些。

不是在家里，不需要讲礼仪，不需要斯文，杜若大快朵颐，叽叽喳喳同他说话，"学霸，这棵树是什么名啊？"

夜空又又远，星星如同灯笼缀夜空，空气清新，几只萤火虫无声无息地飞舞在树梢，前的一切，如诗如画，不似在人间。

顾康放筷，忆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个院里，年幼的自己问爷爷："爷爷，你的这棵是什么树？"

爷爷那时候还没有中风住院，骨朗，他慈祥地笑着："小康，这是菩提树，等菩提来，爷爷给你个手串，着健健康康，有福气的。"

"学霸，你怎么不理我嘛。"杜若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菩提树。"顾康看向前天真烂漫的少女，别人对他都是退避三舍或者另有企图，唯独她，闹闹，看他的神亮晶晶的，带着善意的亲近。

少女白的小脸如同剥了壳的，她好奇地问：菩提树是什么树？

向来寂寥的院因为她的现多了不少闹，他勾浅浅笑了笑，"有福气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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