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只是秦念久乍然止步，却不是因为发现发差被烧了。他第一时间反手拦住了后的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前的景象，“……这阵……”

先已猜了这或许设有祭阵，却没想到这阵竟是如此的——妙？宏大？骇人？……

秦念久一时词穷，愣怔地看着不远的大阵，只见百余繁复咒法纵横之中，凌空有汩汩暗红正涌，似有生机一般不断分合聚。

而那澎湃涌动着的暗红，虽无腥气，亦无锈味，却分明是血！

第五十一章

昏暗火光中，能看见不同于陈家后山那已被天雷击毁了的祭阵，前的祭阵仍是完好运转着的，血沿着咒文分去，又沿着咒痕聚合成池，再徐徐倒转回归原，如此反复。

“这是……不妄设来的？”秦念久视线随着那暗红而动，心里的绪说不上是惊骇还是其他，嘴上喃喃自问自答，“看着不像啊……”

多亏了那大煞，谈风月对陈家后山的祭阵记忆犹新，走上前两步仔细察看过那被淋漓鲜血浸的咒文，才接了他的话，“确实不像。”

又：“她该是没这个本事。”

并非他偏要贬低不妄一句，而是说的事实。虽然同属是以血为引为祭的风大阵，这阵却不似红岭的那个，不但没将血封灵匣，也没将其镇于地，而是让其外于空中自行转，手法不同，其妙程度更是令人惊叹，已远超不妄修为所及的范围了，甚至比红岭那阵还要略一筹——

“……确实。”秦念久无不认同地一颔首，又疑惑：“可红岭祭阵好歹保了一方安宁，这个祭阵……又是设来什么的？”

总不能也是主镇恶克凶的吧，就不说他一个怨煞之好端端地站在这儿——旁边的青远都成鬼城了。他打量着那阵上的咒文，专注地推算了起来，“箕、参、轸、……凶吉相抵，平顺……”

平顺？谈风月盯着那血淌的走势，微微皱了眉，“该不会是……以镇青江的？”

听了这话，秦念久再看那不断散聚着的暗红，果然像是支汇聚成江河的模样，又听谈风月若有所思地：“先前不妄说青江常犯患，我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五十年间，我曾途径过不少临近青江的地方，从未听闻过有患发生——现在想来，那不妄连自己的过往都忘却了大半，近六十年来又鲜少城去，中所说的“常犯患”，该也是她久远前的印象了。”

闻言，秦念久轻嘶了一声，“若真是这样……”

他有些纠结地转看向那转不停的血阵，“那这究竟是哪路神仙布的阵啊？就不怕担因果么，真就舍舍义为苍生？”

红岭祭阵也好，青江祭阵也罢，终获益的都是一方百姓，可因果相衔，祭阵虽然效力大，法却属实损，哪怕设阵人的修为再，也难抵因果之报……难这设阵人不惧背上因果，也要保这世间安宁不成？

“哪路神仙暂不得知，总归不是你我得罪得起的……”谈风月沉片刻，又问他：“倒是天尊你这珠，可有什么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