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微微颤抖，扶住那面与他童年被迫忏悔时如一辙的墙，笑着笑着就呕起来。

伊万顿了顿。

不，他似乎本就受不到痛楚。

给自己对象的光脑加上实时监控，是一名黑客的基本素养。当时无名笑地同意了这件事，但转瞬间就将这个摄像抛在脑后。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朝肖恩的大开了一枪。

“什么？不应该啊，我们战舰的损坏度才百分之五……”容风莫名有不好的预，“我看看。”

无名顺寻着声音打亮探照灯，他面上的笑容有着转瞬即逝的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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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至少要留一个活，逮捕俘虏时都快手臂绷起青。

肖恩想把自己变成一只雄虫。

他被着面对无边的黑暗，跪在地上用额贴着墙大声认错。没有喝，没有饭吃，度日如年。

冬日被刻意关闭的供系统，梅雨时节透不过气的闷……虫蚁总会发悉悉索索的轻响，让他在恐惧中疯狂幻想着，究竟是什么东西顺着墙爬过。

黑暗中，他听见可的弟弟肖恩这样说。

若非是军纪足够严明，怒火冲的军雌们几乎无法控制手中的武，将研究所彻底粉碎于炮火中。

肖恩像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已经不成样，淡声。

他小时候经常被关这样的地室里。

“好久不见，哥。”

“我只是一个弃，在帝国的余烬中散发最后的温度。哥，我很满足。”

“等等，我现在联系不上主星，”伊万皱眉，“容风，你先检查通讯线路。”

“蠢货……”

幸运的是，恐惧也好，痛苦也罢，这些东西早就被他驯化成了用于激发喜悦的力量。

后方指挥，正在针对受损战舰行简要的修理检测。

理由是什么呢？他也记不太清了。

那枚弧光弹击中了引擎，却没有什么大事。

他呼一窒，尾霎时飘红，用力把手中的枪往地上砸去。

唯有无名还笑得无比灿烂，他从驾驶舱中来，提起枪一次一次对着门锁击，兴奋地搜寻着他多年未见的四弟。

肖恩的执念，肖恩的目的，竟然是在临死前成为一只雄虫！

容风看着自己的监控显示屏，表变得格外严肃。

“哥，你看看后。”肖恩角扯僵的笑。

“哈哈哈哈，你真可笑，你真的很可笑。肖恩，你以为自己在什么了不起的事吗？”无名笑得快要了泪。

最终他踹开了通往地室的门，冷的黑暗浇而来。

无名回过，看到了一整面被活生生剥离的虫纹，挂在空中淅淅沥沥地滴着血。

无名见识过很多残酷的场面，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变得脆弱。

随后他才彻底看清了肖恩的模样，却再也无法捺自己的愤怒，大笑着一一清空了自己的弹夹。

什么复仇，都没有意义了。他的弟弟早已不再是曾经的帝国四皇，只是一个……奇怪的笑话。

*

原来肖恩愿意参与实验室的计划，就是为了接受改造，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啊。

肖恩靠坐在地室的墙边，手和脚都已经无法活动，绵绵地耷拉着，脚边是一个被扯来随意丢开的维生面罩。

举起通讯大吼。

“咦……这可不是一个好地方。”无名抹了抹脸侧不知何时溅上的血迹，笑着轻声。

泪与血混在一起淌，打了他漂亮的发尾。

“元帅，我申请目标星球，无名的状态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