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珣心里空落落的，转垂眸，孤零零走回学校，路上习惯地买了两个冷掉的馒和一钱的咸菜，坐在坛上狼吞虎咽大啃。

都快啃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有蠢。

他已经有裴教授了。

以后，也是有人护着他的了，裴教授会给他买各好吃的，会给他铺好的床铺。

他以后都不用勉天天吃这破玩意充饥了。

……

霍修珣的整个童年，赌博酗酒的叔叔骂骂咧咧勉给了他个地方住，可要他再掏钱来养孩那是绝对没门的。

好在他还有个亲妈。

虽然远走飞，但可能于良心不安，每月会定时给他汇一百块钱。

知小叔钱不靠谱，这钱她一直都是汇给隔的一个阿姨。邻居阿姨人很善良，每月初一百块一到账就立刻去邮局取，再找机会避开叔叔偷偷给男孩，从来一分不少。

霍修珣这么些年能活来，全靠这些钱。

要不然，就以他叔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家的频率，他早饿死了。

大馒一块钱四个，咸菜一钱一小包，足够维持一天的温饱。有时候为了更省，他还会买米自己在家饭，甚至不惜中午走路一个多小时回家吃饭再赶回学校。

因为真的很怕，怕有一天妈妈突然把他忘了。

如果那样，他就只能一个人孤单地饿死在家里，他不想死，拼命仓鼠屯粮。

后来有一次，藏钱的地方被发酒疯的叔叔找到了。

那是他小小年纪第一次不要命地反抗，险些被打死，整整住了两个月的院。后来他叔也有些愧疚，就把几十块钱还给他了。

很多年过去，甚至人生都重来了，霍修珣却时至今日仍然记得，拿回皱钞票时，那铺天盖地的窒息。

那恨不得把一切统统撕烂、扯碎，连同自己无人在意的生命一起从窗堕、摔到四分五裂粉碎掉的毁灭。

本就没有任何失而复得的喜悦。太委屈了，没法有恨以外的觉。

他突然胃痛如绞，很饿很饿。

明明才吃过两个大馒，却在一瞬间不再吃一些什么上就会死掉。于是一瘸一拐，又去校门了一份两块五的盖浇饭。

从一年级到六年级，这家“糖醋排骨盖浇饭”的牌一直挂着，他每天看却舍不得吃。

这次终于不惜一掷千金，腾腾的饭上来，味却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好，有像是一整盘菠萝咕咾直接浇米饭上，过于甜。

霍修珣略微有些发呆，机械地把盖浇饭往嘴里。

心态莫名就崩了。

……

小孩的胃哪能容得那么多。

霍修珣自作孽不可活，吃完就一直在吐，吐得胆空空、转向，趴在桌上起不来。

可能唯一的安，就是快到上课的了。

虽然又疼又难受，但正好演柔弱可怜，裴教授快来看他。

可午上课，裴临居然还是没来。

叶小蝶一直知自己后面坐了个危险分，很孤僻又打人，班上都没有人肯跟他坐同桌。她也很怕他，从分座位开始就战战兢兢，好在都快一学期了，他还从来没找她说过话。

结果今天背后被轻轻敲了敲。

女孩吓死，默默炸，僵地回过。

“裴临呢？”

“我、我不知呀？”

男孩盯着他，琥珀的睛空的：“我们班……真的有这个人？会不会一切都是我自己想来的。”

四年级的女孩哪能听明白这么七八糟的问题。一双大睛惊恐又迷惑，当然存在啊！裴临不是上午还帮他斗老师来着，危险分忘这么大的吗？

午四天变了。

淅淅沥沥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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