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讽刺，她本是北狄人，说起“边境”二字，却如寻常的凉州人一样顺；又或者，在她心里，是觉得自己算作半个波斯人与半个大晋人？

至于边境安宁，她大概是最盼着边境安宁、北狄称臣的吧，但若真到了那天，自己又会如何呢？

“若要将军彻底得闲，那得要边境彻底安宁。”

一人吃完两个蟹壳黄，时间便要靠近中午。

寻月棠听了，心觉：也是够苦的，如此说来，北狄那边儿该就是大家说的“荒漠”了。

“这个蟹壳黄本是小吃，也心，可成咸甜二个味，”寻月棠去一旁的黄铜盆架上净手回来，“咸，便如今日这样的，大多就是馅，若是甜，则多是白糖、灵砂臛馅儿的，就像上次透糍那样。我是个俗人，更喜咸。”

终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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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熟之后的蟹壳黄，比适才刚上泥炉时膨发了些，边缘更加圆了，瞧着便更喜人。用手接着咬上一，一层一层混着油酥香味的酥便次第开始剥落，伴着熟透的芝麻香气一起，咔嚓咔嚓，脆香。

惨哦。

一同落帐前，寻月棠瞧了瞧床脚的铜壶滴漏，“都已要晌午，竟还不归来。”

“我也更喜咸，”妙言也笑，“在北狄，咸盐是很稀罕的什。大概是受这个影响吧，到现在也还是觉得盐是造主的馈赠。至于糖，北狄少见，我喜甜味，却产生不了其他的愫了。”

寻月棠推门看，大概她俩睡着的时间里雪曾得大，如今地上已有两指后的落雪，现在倒是小了许多。

——

里包着的，是不其它菜的鲜馅，此刻已然抱成了一个油的圆，便从这圆上启一来，不松不、油而不腻的香味便溢了满，丰裕到有些挂，鲜到不可言喻。

“哼，”寻月棠把蘸了芝麻的饼摆到烤网上，稍减了减火，架到黄泥小炉上，指着四个好的饼给妙言看，“你看，她为什么叫蟹壳黄呢，就是因为来的模样形状像蟹壳，待到熟了就是烤黄了，所以就叫蟹壳黄。”

琢磨着已有七八分饱，寻月棠便让杏儿她们去与甄婆婆告诉了声，直接用了药就歇在了攒小院。

俩人还在倒手的功夫，一奇香便就顺着窗的冷风与室烘烘的茶香气一往鼻里钻了，方才饮了几盏香茗，已刮了半晌的油，此刻再闻见这个，便就有了成倍成倍的引力。

妙言歪着端详了一会儿，“确实是像。大晋人，在象形拟之类，一向是于他国许多的。”

翻过几次面儿后，蟹壳黄就得了，寻月棠折了张油纸，包着饼先给了妙言一个。

妙言听了，没答话，适才的话题像团透了的棉，正严严实实地堵在她，上上不去，也不来，难言难诉，堵得人发燥。

眠得早，醒的也就早，午时末刻，俩人就起了。

“反正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儿了，大晋有数不清的好吃的，林大哥又于此，待日后他闲来，便让他带你天南海北地去游，总归这一辈，且着呢。”

妙言在心里摇摇，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纵然寻月棠本来也不属于大晋，但在这里活了十几年，那么孺慕之还是有的，妙言这话听得人舒坦。

那些个话本还更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