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中毒几日，月棠如何照顾的他, 时至今日历历在目。如今月棠也生病，他一定要照一样的方法对她才行。

“不可, 还是要看大夫, 上过年了, ”谢沣。

“啊对啊, ”寻月棠瘪瘪嘴, 从被窝里爬来，低着跪坐在榻沿上，轻轻拉着谢沣的手让他坐。

谢沣抬手理了理她一已经散掉的发，问：“可是实在难受？本就发着，可不好再哭。”

寻月棠知自己此刻的样一定是邋遢狼狈得要死，可怎么办呢，她实在没心、也没力对镜梳妆了，只由着自己钻了谢沣怀里。

“三哥，今日有个大喜事。”这句里已带上了哭腔。

谢沣揽住她，低问：“嗯？什么喜事。”

寻月棠抱住谢沣的腰，越抱越，声音瓮瓮，肩膀一一耸动，急着想要表达，却开始语无次——

“阿双找到她的表兄了三哥，三哥，我好羡慕她......她已经跟着庄恒走了，这个年不要自己过了。我这里，我这里谁也没有了，这是过年啊三哥，我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陪你过年，阿棠，阿棠我陪你过年。”谢沣急了，也跟着语无次。

寻月棠听了这句哭得更凶，“可是三哥，我好想找到我哥哥，我好想他，今年过年哥哥又在哪里过？他是否已经知了爹娘的死讯？可否也会遥遥敬上一炷香？

三哥，我好想爹娘，我好想回家。我本来以为没有关系的，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了。我天天劝自己，父母儿女不过相伴一路的缘分，缘缘短命中注定。可是，真正得到过了，失去的时候原来会这么难受......”

一通话来，谢沣绞尽脑，也无言以对。

他想到自己那个将自己带人世半日就离世的母亲，留寥寥，画像寥寥，好像最真实的存在就是壅城这幢写着她名字“谢聆音”的大宅。听闻她生前也曾想在凉州定居，这里丰富的人文风貌让她心驰神往。

还有那个让他敬重又鄙夷的父亲......

可能真的就如月棠所说，他自幼就不曾得到过父母的，自然也就无谓失去，故而不曾难受。

至于寻峥，如今隔州郡大营变动正凶，他的消息递不去，至今也无什么消息。

既然无展，那汇报展就一必要都没有，徒惹人伤心罢了，谢沣一直没有发声，只是一一拍着她背，也不存有哄她别哭的心了，只想着让她将心里的委屈全都哭来，千万莫憋坏了才好。

好久之后，寻月棠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三哥，你刚刚叫我阿棠，凉州第一次相遇为何叫我月棠？为何不如小时候一般叫我小阿棠？”

听她这样问了，谢沣知这是心已好很多，“若叫你阿棠，便总想带个小字。可你如今已不是十来岁的稚童，再这样唤你，担心你不喜。”

“那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寻月棠问到一半突然后悔，又蹭啊蹭啊坐到谢沣怀里，被全都抛到了一边，“三哥你了火炉？好好。”

“是因为你发，又哭了一汗，”谢沣又拉起被裹住她，“现在更不能不裹被。”

听到他这样说，寻月棠以为刚刚问了一半的那句已然翻篇，在心里偷偷松了一气。

可接着，谢沣又问：“嗯？刚刚问我，有没有想过什么？”

啊，寻月棠在心里叹，她早该知在三哥脑好使，这样转移话题的小伎俩本糊不住他的。

于是她将脸埋得更，“就是，三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在寻月棠之外，还有小字呢？就是家里人才可以唤的那......”

她刚刚说到一半，突然想到阿娘曾说小字是要留到大婚之夜、房烛之时，帷帐合上后再告诉夫君的。

左右她这辈也不打算换人，告诉三哥也是早晚的事，没有接着问去，倒不是因为难为，只是怕到时候就会失了一程序。

“这毕竟是女儿家的私密事，我岂好直接问？”谢沣，“但若是阿棠愿意主动讲，那就另当别论了。”

寻月棠嘟嘟嘴，好犯规......

“我小字，叫......”她猛地一抬，还磕了谢沣一，先了自己脑袋，又了谢沣，“先说好，你不许笑。”

“好，”谢沣看着她，觉得她便是此刻发髻糟糟、满脸泪痕，都如此讨人喜。

“可是你已经开始笑了，我都没有说你就开始笑......”

谢沣这脆笑了声，“我提前笑，等你说了后我保证不笑。”

“哼，”寻月棠仍是瘪嘴，“那你真的不许笑啊。我小字叫盘儿，盘的盘，儿的儿。”

说完觉得非常难为，索又一扎了谢沣怀里。

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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