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句才发现她寒冬腊月里连鞋都没穿，谢沣不禁在心里责怪自己的大意，竟然现在才看见，本想叫寻月棠先去将鞋穿上，可见她此刻哭得正凶、抱得正，不知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样的伤心事，便歇了那个心思。

屋躺，疼裂，无论如何都寻不到个舒坦的姿势，寻月棠索坐了起来，一一轻轻锤着太。

这卧房面积小，谢沣三五大步就将人抱到了床边，准备放人到床上为她穿鞋。

寻月棠大颗大颗地掉泪，又大大呼，飘了近六个时辰的一颗心，也终于算是归了位。

谢沣自是能察觉到她哭的，也顾不及味被她拥抱的餍足，只是一手回抱住她，另一手一一抚着她发，温柔又心疼地轻声问她：“可是又梦魇了？”

寻月棠也没扭，就任他抱着，双手仍箍着他腰，将脸面贴近人前，听着他此刻无比蓬有力的心声，偷着掉泪。

并未觉自己坐多久，突然响起敲门声，寻月棠扬声：“婶，何事？”

“三哥，”寻月棠声就是哭腔，一扑了谢沣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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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不要，”寻月棠用力勾住谢沣的脖，“不要放来，要三哥抱着，可以吗？”

“听郑先生说你今日脸不太好，我来看看，”谢沣说。

“诶，这就去。”

阿双，陈婶凑近前摸了摸她额，“脸虽不好，但也没发，快些去歇息，年轻人就如同天里的苇，哪怕折上一折，休息过来就很快好了。”

谢沣已猜到她意何为，便探臂将她又揽住，弯腰探去她弯，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是要去穿鞋吗？”

三哥，还是要抛躯幽州吗？

他策从城外而来，上是满满寒意，这寒意之上，却全是她熟悉他的，松柏味。

许是因为不适、许是因为又惊又怕、许是因为担心失去，寻月棠抱得无比用力，好像觉得她抱得够，那谢沣就不会去幽州、也不会有闪失一样。

她心里难受得，一夜没睡的疲惫再次翻涌上，这次的来势就比刚起时要厉害得多，脚步都踉跄，走到厨房门，见阿双与陈婶正在忙碌，“婶、阿双，我不太舒坦，晌午就只供应琉璃羊罢，辛苦你俩了。”

寻月棠本就想他想的，不曾想他竟真的来了，一番大喜过望，连鞋也没穿，只穿了双棉袜便去开了门，“三哥！”

离家这近半年来，她曾受到的十几年礼教已经在一离她而去，可能待人接上不见退步多少，但女儿矜持却渐渐地被她生而为妖的天所掩盖。

此刻，她全然已经不觉羞，只想凭着一腔意，抱谢沣

只是揽住她胁，臂用力将她抱起，让她双足踩到了自己的皂靴上。

当真乎她意料，竟然是三哥！

寻月棠觉到了自己被抱起，又觉得自己踩到了谢沣的鞋上，心里一阵不好意思，便抬搭了几，见泪得人前襟一片，还抬袖无甚大用地了几，而后便想再退来，“三哥，我不哭了。”

先生都无法看清三哥前路如何，那是否是说明，当变数，并未对三哥的命运起到一影响？

“月棠，是我。”

陈婶是辈，比阿双更会照顾人些，寻月棠猜她此刻大约是不太放心，又敲门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