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一旁听着没说话的另一个办事员史大笑了笑,“钱翠，你一年来几次,哪一次我们妇联没给你主？周主任主任不都是叫你报警,你报了吗？”

嗯？还有这事？周主任主任肯定是前两任的妇联主任,看来这钱翠还是老相识啊。

她知自己脸,看着就像孩,县妇联来了个学生主任,这事肯定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早就传了去。姜明光没有实际理过妇联的事儿,不知得是个什么程。

不过想想，也不是很难的事,有事说事，有问题理问题呗。

“来,钱翠同志,坐。”

姜明光示意小张搬板凳。

小张拿了一张方板凳过来,放在姜明光办公桌前面。

“小张,你记录。”姜明光指着办公桌旁边。小张也搬了一张方板凳过来,坐在一边。

“你仔细说说，二什么时候打了你，打在哪里，有伤我们要看看。”

钱翠倒也不怵，说了二是哪一天打她的、打了哪儿，还真的有伤，伤在大和手臂，青紫淤伤是不了假的，也没人能狠得心对自己这么重的手。

“那你再说说看，你想怎么办？”姜明光不等钱翠说话，立即接着说去，“是想我们给他警告一呢，还是想离婚？我先告诉你，妇联没有罚二的权利，我们只能合公安门介绍况。你要是不愿意离婚，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

钱翠大概没想到这个学生主任一把话堵死了，愣了半天，“啊这——哎哟我地个皇天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男人是个不中用的死王八，他打老婆啊！快给我打死了！主任，你一定要给我主啊！”

姜明光没见过这一句话不提想要怎么惩罚男人的撒泼女人，便看着史大。

史大倒也没有只在一旁看好戏，“钱翠，咱们主任刚来，还不了解况，你在这儿哭也没有用，你先回去，等主任去了解况。不了解况怎么理呢？神仙也没办法理啊，你说是不是？来来来，小张，去打一盆洗脸，让二嫂洗把脸。”

佩服！还是史大这老乡知怎么办。

打发走钱翠，史大才对姜明光说：“这是个老油条，一年来哭几次。要说二是真的舍得打她，最严重的是她第一次，是——该有好几年了，小张，查查档案，77年的，钱翠。姜主任，你要说我们都是女人，看她挨打的那个样儿，是怪不好受的，当时是周主任理的，也是说要她报警，不报警不蹲几天局，那男人咋能知个‘怕’字，你说是不是，姜主任？”

姜明光。现在这个时代离婚还是一件“丑事”，倒不是没有，是真过不去了，只能离婚。而不城市农村，家暴都是离婚第一大原因，农村尤甚：哪有男人不打老婆的呢？再说了，妇联的工作其实是“□□”，是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的，钱翠不想离婚，妇联也没法她离婚呀。

“那她啥意思？”姜明光问。

小张找来了钱翠的档案，放在她桌上，她随手翻了翻：没有照片，只有文字描述，最早的一份记录是77年10月，当时钱翠被打掉了半颗牙齿，其他淤青大小至少7、8。

姜明光皱眉，“怎么回事？打的这么厉害，她都不想离婚？”

史大轻蔑的哼了一声，“她舍不得离婚。二得还不错，至少比我们这边的年轻人得好看，又是城里人，文化人，老知青嘛。”

姜明光摇。

“姜主任，你看要怎么理？”小张问。

“午我和史大去看看，你留。”她想着她要是和小张一起去，那就是两个年轻姑娘，二准不会把她俩放在里，还是找年纪大一的女同志一起去更好一。

“他这个算是家暴，要找个公安同志一起去。先找生产队，要生产队派个人跟着。”史大说。

“嗯，就这样。去公安局借个同志。”

县公安局也在县政府不远的地方，单独有个大院，挂了两个牌：玉龙县公安局，桃镇派所。

县公安局独占一个大院，院里停着一辆警车，两辆警用挂斗三托车；派所则在旁边的小院，很寒酸，没有三托车，只有自行车。

县公安局调了一名民警，开了一辆三托车，带着妇联主任和办事员，突突突的去了二所在的生产队。

生产队的名字好玩，叫猫猫斗。

刚来只有一天的小主任没听清楚，“什么？豆？”

惹得那个年轻民警笑得差把三车开到沟里去。

史大也笑，“不是豆，是猫，小猫的猫，一斗米两斗米的斗，猫猫斗。”

“那为啥叫‘猫猫斗’呢？是有很多猫吗？”

史大也回答不上来，“那就不知了，老辈传来的名字，谁知怎么来的？”

猫猫斗也不远，开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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