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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旅行到底是没行去，倪喃门一趟，回来光荣负伤，还着两只红的桃，把虞穆尔吓得够呛。

然而东问西问也没问个结果来，倪喃只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便没了文。

前几天给Moon的供稿终于完工，倪喃又闲了来，脆就在公寓里躺平。临近毕业的虞穆尔杂事堆积如山，却仍不忘每天学校公寓两跑，一边递毕业材料，一边照顾倪喃。

过上了每□□来伸手饭来张的日，倪喃还不忘调侃，虞穆尔是不是上辈欠她的，又帮她揽活儿，又每天想着帮她这个小破屋买这买那，现在脚扭伤了更是伺候得没话说。

每到这时，虞穆尔总会皱着眉凶：“是你欠我，最好给我两斤还回来！”

日一天天过去，倪喃还参加了虞穆尔的毕业典礼，她和倪喃商量着去周边某个小镇绕一圈儿来段毕业旅行，好弥补当初草草收场的遗憾。

然而夏末降临，旅行的目的地还未选好，一通电话打破了平静。

和三年前在栖坞大学场上一样，是串陌生的数字，声音并不熟悉，却是一样的严肃。

三年前，倪志成人的消息让她的生活再一次天翻地覆。

而这一次她收到的，却是倪志成的死讯。

死于心梗，人没救过来。

他早年酗酒，常常喝得不省人事，甚至有几次和人拼酒喝医院还是倪喃去付了医药费。

把酒当饭吃，他的早就垮了。

接到电话后，倪喃沉默了很久。或许是有些冷血了，倪喃一滴泪都没掉，甚至还觉得无关痛。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倪喃或许是失去了父亲，也是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

而对于倪喃来说，他的离开可能还是件好事。

挣扎了这么多年的泥沼一朝击溃，倪喃有些恍惚。

活了二十几年，倪喃始终生活在倪志成的影之。小时候常常有人来家里讨债，架势不小，还猖狂着说要卖了倪喃，颇有砸门生闯的气势。

倪志成也不知跑哪儿瞎混，那间小破屋里就只剩了倪喃。

房间里有个衣柜，每每有人来讨债，倪喃就会拿了厨房里的果刀钻里面。柜很小，堆满了杂，闭合的柜门使得空气通很难。

然而她藏在那堆杂里，一声不吭，脚蹲麻了也不动作。狭窄仄的环境里空气薄弱，倪喃好几次不过来气，也忍着不来。

手里的果刀攥得都是汗，倪喃神经绷，甚至不敢大声呼。

直到外面没了动静，倪喃才推了门爬来。浑被汗透，双又又麻。

等到再大些，倪喃开始自己寻些赚钱的路，给人跑，帮人抄作业，攒来的钱被她藏在枕里，家里没吃的了，就去超市买一小袋米和几颗菜市场剩的青菜回来。

从前施明秀还在世的时候，她常说，我们喃喃这双手是用来画画的。

后来，倪喃为了画画，用这双手端过盘，过茶，也发过传单。

这样的日持续了太多年，有的时候倪喃甚至不知自己持去的意义在哪儿，前路黑得像是没有尽，走的每一步都像在走向更的渊谷。

然而倪志成就这样死了，死得净净。

知他死讯的那刻，或许也是她某意义上的解脱。

倪喃靠坐在窗边，对着远的落日一动不动。

手机就丢在沙发上，屏幕还是亮的。

倪志成的后事需要理，这可能也是倪喃和他之间最后的牵绊了。

脑里有些空，倪喃太过沉默，甚至连睛都不眨一。方才电话里传的声音，虞穆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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