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这样，谢迢总是这样。面上温柔得像一江，噙着笑唤他“陛”，骨里的势却压迫得他几近窒息。

朝中之事从来便是谢迢的一言堂，就连在房事上也是一贯的霸，起了兴致不分场合便要折腾他，绝不肯迁就半分。

懵懂天真的小公主不明白她的父皇嘴角显而易见的红和空气中弥漫着的奇怪气味意味着什么，咯咯地笑着爬过来。

“父皇不哭，珑儿抱抱”

赵容不敢对上小团的睛，拢了拢狐裘，垂着绵无力地应她，声音糊不清，像了一颗梅糖。

“父皇有些不舒服，珑儿今天先回去。”

母得了诏令，很快便过来将赵珑抱走。小公主恋恋不舍地看向她的父皇，垂丧气地离开。她虽然不明白父皇到底为什么不跟她一起玩，但心中约莫也能觉到是谢丞相的缘故。于是临走前凶地瞪了谢迢一，小声嘀咕“谢丞相大坏”。

殿中本就安静，这声音自然传到了谢迢耳朵里。他似乎受了刺激，不知突然发起什么疯，甚至不待赵珑走寝殿，便欺过来，反剪着天的双手，将他压倒在床上，用力啃咬起本就红如熟透樱桃的嘴。赵容被他近乎疯狂的举动钳制地动弹不得，嘴传来的超忍受范围的痛，迫使他不得不用蒙了雾气的双眸发乞求。

谢迢去他角的泪，终于停止动作。

相混杂的衣与齿缠之声重新归于平静，像骤然侵袭的狂风暴雨，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谢迢轻轻碰了他的鼻尖，看似平淡的语气之，仔细听来竟能捕捉到丝丝委屈。

“陛觉得，臣坏吗？”

赵容猛不丁听他来了这么一句，才知谢迢是在跟珑儿离开的的那句“谢丞相大坏”置气。谢迢在他面前呈现来的状态，永远温和、克制又冷静，仿佛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鲜少有过方才那般的失态。

赵容嘴被他一通啃，这回彻底得不能见人。他疼得厉害，“谢丞相，你跟孩计较什么？”他哪里猜得透谢丞相难以捉摸的心思，勉打起神来应付。一边手指游移到衣领，重新解开领繁复的盘扣，一边低声，“时间还早，还能再几次”

谢迢不置可否，握住人白玉似的手指，到中，刚好阻止了赵容解扣的动作。半晌，忽然说，“不了。”

方才当着珑儿的面，怎么央求都没用，现在珑儿走了，又一脸禁看破红尘。赵容心里窝火，他不敢朝着谢迢发作，于是抿着别过脸不肯说话。

谢迢中还着赵容的手指，他的牙齿微微用了些力，磕在赵容致的指节上。指尖传来的轻微痛成功将赵容的注意力重新引过来，谢迢吐住的一截白指尖，继续不依不饶：“臣不跟孩计较，臣得跟陛计较。臣想知，陛里的臣，是什么样？”

赵容静默了一会。

他本不应该沉默的，他应该将自己剥得一丝不挂，讨好地钻谢迢怀里，用拙劣的吻技献上一个足够真诚的吻，然后乖顺又贱地打开双，唤着“孤最喜阿迢了”，求谢迢他的。甚至还能呜咽几声装一把可怜，换得谢迢一个安抚的亲吻，就像以往每次一样。

或者他再不能忍受这自欺欺人的日，脆直接跟谢迢撕破脸。谢迢拿他当兔，殊不知兔急了亦会咬人。他动作快一，豪赌一把，床暗格里藏着淬了毒的尖刀，未必不能一击致命谢迢的膛。

但他终究是什么也没有。

谢迢需要一个弱无能的晋朝皇室，来显示江表政权的正统，而他需要一个雄才大略的丞相，扶稳这张摇摇坠的龙椅。

他只是笑了笑，声音像一条缓缓淌的河。河中的游鱼落渔人布好的网，衔成并不规则的一串。

“丞相想听真话还是慌话？”

谢迢对上他的睛，黑的瞳孔映一张温顺无害的脸，“真话如何，谎话又如何？”

赵容歪着，眨着看他，雪白的颈修纤细，绷漂亮的弧线，仿佛手指扣住微微用力便会断折。

谢迢心底一颤，手指忽然不受控制地抵上他的，“嘘。”

“不必再回答，臣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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