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山为沟通江南北之要，商贾行旅必经邹山而过，郗纵容军队劫持商旅，杀人越货，将金银货悉数据为己有，百姓一片怨声载，人人自危，陛又可曾了解？”

谢迢蹙眉，重重将茶盏扣在手边的几案上，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赵容茫然摇，“孤没见过。”

赵容神微闪，动作一顿，随即拼命摇，“和纪尚书没有关系，是孤自己这么觉得，是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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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纪琰的一面之词，您可是尽数偏听偏信了。”谢迢疼得更加厉害，他的小陛，他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合的人选。”

“陛，您不信。”谢迢挑起他的，着他抬对上自己的睛，重复，“陛，您从未相信过臣。”

赵容一时愣住，咬着不知作何回答。

赵容额上起了密密一层薄汗，“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孤自不可偏听偏信。”

“没有人教孤是孤自己，对，是孤自己，孤自己这么觉得”

“江陵与邹山一之隔，臣弟曾数次渡江北上，同郗等民帅会面。臣叫臣弟过来，原本也是来商议此事的。”谢迢顿了顿，接着说，“郗此人表面风朗，实则狠暴戾，臣弟到访他府中时，派人暗中查探郗家库房，室中金银钱财，珠玑罗绮，数不胜数，甚至堪与国库比肩。江北脱离朝廷掌控，里暗涌动，郗手养兵过万，还能坐拥如此富，这些钱财来自何，陛想过没有？”

赵容回忆起纪琰上的折，分析起来是，“郗江北大族，平郗氏，一则份够格，行事又合乎名士风雅趣，易被已经南渡的其他士族大姓所接纳。二则郗现据邹山，暂居江北，手中率大民，能力毋庸置疑。朝廷虽是没有引民帅渡江为官镇守要地的先例，但不妨让郗来开这个”

“您宁可听信纪琰的说辞，也不愿听臣说上一句；您跟臣自幼相识的谊，还比不上纪琰一个外人陛，臣说的对吗？”

赵容吓得后退一步，手指捻着上因不合而垂的衣袖来回绞着，不敢看他的睛。

“阿迢，孤自是信你的”赵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成了气音，低躲闪着他的神。

“好好好，没人教您”，谢迢只得附和着他，叹气，“陛，既是您自己这么觉得，那您对郗了解多少？”

谢迢打断他，“陛，您见过郗吗？”

谢迢有些疼，着额角看他，虽是发问，语气却十分肯定，报个名字来，“纪琰？”

“陛，谁教您这么说的？”

“您为什么不能相信臣呢”

赵容看见他喝茶的动作，耳微微有些发红。他手心发了些汗，不自觉地攥拳，装作不经意地说：“孤觉得郗不错。”

“刘巍已死，合与建康成犄角之势，军事要暂无主帅镇守的确不妥，是该早日定人选补缺，不知陛心中可有属意之人？”谢迢左手捧着赵容方才用过的茶盏，右手着白瓷杯盖轻轻在茶面上轻轻刮着，低抿了一。

谢迢盯着赵容因为恐惧而不停发抖的肩膀，中一阵发闷，他的角若有若无地过赵容的耳垂，似在自语，又似在低声谓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