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至互言怀志，眷侣相谈绸缪事

晚间辰时，云归苑中掌上了灯，虽是夜弥漫，中却难得闹。

众人已用过晚膳，池边石桌上撤了残羹冷炙，换上了一壶新酒并几碟小菜，容霄与陆其思便这般坐在桌旁对饮闲聊。林时清与容霓携了侍女坐在廊绣着手中荷包，揽星携月在两边儿擎着灯，霜矛与雪剑跟着容霓亦未学过多少女红针黹，便也兴致的凑在一块儿看。

廊言笑晏晏，容霄不时便要望过去，只见容霓几人围着林时清叽叽喳喳个不住，他不禁向陆其思无奈，阿霓这小丫最近不知怎的，又兴起来要绣什么荷包，天都这么黑了还要缠着清娘教她，也不怕伤了睛。

陆其思闻言只举杯饮了酒接，我听你这语气倒有几分酸，你是担忧阿霓妹妹伤了还是担心林小？

偏你这张嘴不开便罢，开了便不饶人，容霄亦饮了一向他笑，我可向你透一句，阿霓那荷包绣得歪歪扭扭，不知到时你收到了可会吓着？

阿霓妹妹年纪还小。陆其思答非所问一般糊，面上虽是正却悄然红了脸，只转了话儿问，蒋培的事你打算如何？

我也没什么聪明法，之前我问过林大人，亦知此事牵扯颇多，现我们被蒙在鼓里不过是瞎摸象罢了。容霄垂眸笑了笑，坦诚，也许那蒋老只是替人作伥鬼，但今日既有端倪可察，这般沿波讨源去，或许能有柳暗明、豁然开朗的时候。

朝中勾心斗角党同伐异之事的确错综复杂，如此也只能一步步顺藤摸瓜。陆其思了，亦坦诚，如今大延正是盛世繁华，可叹这鲜着锦之大延官场却是此般尔虞我诈、污秽横。

是啊。容霄与他碰了一杯，笑叹，终究是为难你，为着帮我便要掺和这麻烦事中。

陆其思闻言摆了摆手，你可别如此说，我既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自然也希望能以自之力让朝堂多几分浩然正气。

容霄与陆其思多年，知晓其抱负宏远。他们陆家是久远的书香门第，世代皆以渊博学识仕、为大延朝堂添了许多忠正贤臣，陆其思自也秉承家门风范，心怀青云之志。

那我便等着赴你状元及第的筵席了，只愿其思能一展抱负，有笔如刀、持危扶颠。容霄向陆其思拱手笑，又转向廊望去，只见林时清正坐在石阶上听着旁边儿几人嬉闹，姿纤纤、霜裙皎皎，边噙着温婉笑意，在并不明亮的灯光更觉安静恬淡。她似是察觉到了容霄的目光，便也抬看过来与容霄相视而笑。

陆其思见此郎妾意眉传之景，语带揶揄亦向容霄拱手，那我也祝你能一展抱负。

你是知的，我哪儿有你这般鸿鹄之志，我这人是最没息的，只盼着安逸逍遥。容霄也不嫌他揶揄，只哈哈打趣，不过我可是过来人，只劝你有堪折直须折，别到时候只顾着大展抱负，一大把年纪还要反过来羡慕我。

月明星稀、风朗气清。中少年乐相乐，樽里芳酒总不空，只问我志谁与亮？赏心惟良知。

容霄与陆其思这般推杯换盏笑谈了一会儿，便要府去延寿坊察看那珍玉铺的动静。林时清与容霓将二人送到府门，又看着他们一路策而去、影消失在街巷末，之后便各自回了住。

待了云归苑，林时清吩咐揽星携月去休息，只将灯烛放于廊，自己一人坐在石阶上借着光继续荷包的连。这荷包已绣了好几日，只剩一些细致收尾的功夫便能完成，纤手巧，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那绣着银云青波的荷包终大功告成。

《诗经》有云，静女其娈，贻我彤，自古女为表，便以信赠与意中人，无论荷包香、鲛帕鸾绦，皆承缱绻思恋。林时清将那荷包放在手心细看，不觉垂眸笑。

看夜渐沉，已到亥时。武安侯府所在的兴化坊多宅居，人渐眠梦，四也都静了来。林时清沐浴完绞了发，仍捧了一本书发垂散坐在廊，阿黄还未到乏困时，亦在一边儿跃撒着。

容霄一回云归苑，看见的便是这场景，心莫名泛起愉悦安然。林时清见他了苑门，忙起过去，脚步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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