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郎款款难自抑，妾心忡忡暗惭栗

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集悦园这边儿，昨夜武安侯在雅间儿里发了一通火，又去开门见山径直找了园中事、打了不少银钱。那事一大早便亲自来了林时清房中，拉着她说了好一通话。无非是央着林时清向武安侯言几句，又叮嘱她好好哄得武安侯心，最后才不不愿的承诺以后不会她接客。

林时清应，便送事去了。她心知定是容霄吩咐打才得如此，心中不由激，又想起昨夜临别之前，容霄那句你放心，寥寥三字，其中抚承诺却是认真。

林时清正自思索着，一女便笑着门了，清娘，我过来找你谝两句闲传。来人是园里的沈月娘。

这位沈月娘一向是个利，了这风月行当已有数年，当初林时清刚落至此，沈月娘便对她多有照拂，更是为她拦了许多刁难责骂。林时清对沈月娘亦多有激，便忙起迎她来。

听说昨日那武安侯为了你冲冠一怒呀，我方才又见事从你房里去，这是来向你讨好儿的？沈月娘坐自倒了茶，向林时清闲话，难得看见她这副掉儿似的模样，真教人心里快。

林时清闻言笑答，她不过是来叮嘱我几句，哪里就成了讨好儿，沈惯会笑话。

想想事平日里那凶神恶煞的派，如此还不是讨好儿呀！想必是武安侯兼施，她才能把那尾夹起来。沈月娘促狭，说来也是我们清娘颜绝世，才能让这位武安侯如此怜香惜玉。

沈莫打趣我，不过是从前偶然相识，武安侯才施以援手。林时清双颊微红解释。

傻妹妹呀，这分明是看上你了，若只因偶然相识，人家何必这般费心。沈月娘向她，又看她面带羞赧之意，便缓了语气笑夸，你这小脸儿和段儿，我瞧着放在整个安城里都是一等一的好，再加上你这好，哪个男人见了能不动心？

沈月娘一向是这般大金刀、快人快语，林时清听得面红耳，只垂不言。

唉，你从前是囿在闺阁里的小，哪里知这男女之间的事。沈月娘见她沉默不言，抿了一茶，语重心，只是我在这风月场里了五六年，有些事却还得叮嘱你。你听得去也好，听不去也罢，总之也是为了你能自保。

林时清知这沈月娘一向是个实心的，之语无论对错，却都是肺腑之言，她听听也无妨，便回，劳为我思虑，直说便是。

我知你官家，是在诗书礼中浸着大的，难免有一腔傲气。只是如今时移事易，你还是得为自打算。沈月娘叹了一声，向林时清，我们这一行的，外面人都说了，自是玉臂千人枕，这话虽难听却也是实。想必以你这，也不愿沦落至此。但毕竟是烟地界儿，咱们也是不由己难以相抗，那么便只能去寻个倚仗。

倚仗？

是。就好比这武安侯如今对你上心，你自应将他这心抓牢了，他的心思在你上留得越久，你的安稳日也能更久些。沈月娘怕林时清听不明白，脆掰开碎了讲，说得难听些，专服侍一个人，总比迎来送往被那么多人磋磨的好。

林时清闻言默然，又倏然抬望向窗前的桌案，一方素白帕正安静静搭在案边儿上。那条手帕用了上好的绸，在煦光散着洁白的光泽。林时清想起昨夜里，容霄执着这方帕为她泪时慌小心的神动作，仿佛是拭着极易碎的珍宝一般。

沈月娘见她愣怔着，以为她还在困惑纠结，清娘，这武安侯虽还年少，但侯府的权势好歹放在那儿，也算是个可以依靠的人，且我听闻武安侯相不差，哪儿像跟了那些糟污的老那般膈应，你说是也不是？沈月娘自知这番话太直白市侩，因而语气也放轻了不少。

他的相哪里只是不差二字便可叙说，林时清脑海中蓦然现了元夕之时，曈明如星雨的灯和灯光拂中的少年。其时宝雕车香满路，少年乌发绛袍、俊，林时清分明记得自己回望向这一幕时，臆中无端现的陌生心。

思及此，林时清心绪纷，只向沈月娘轻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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