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才不是大小

白嘉雁姓白。

宁鹤知姓宁。

无论是形貌还是姓氏，都叫人想不到她和他是亲兄妹。

一个肖父，白可，一个肖母，颀壮白。

彼时白嘉雁刚生，白容容便说自个儿也算是新时代女了，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家里，得个孩跟自己姓不过分吧。宁肃已有宁鹤知这个传姓，本又是个大学生，思想相对开放，老家在乡野，他父母对城里人的白容容一向礼遇，不敢多嘴事，故这么一提事就成了。

白嘉雁生来没多久就寄养在白容容名。称呼姨妈为妈妈。

那时计划生育抓得严，白嘉雁父母是双职工，冒着极大风险偷生了她，却没办法挂在自己名，只能先扔给开门店维生的白二养着。

宁鹤知那时已有五岁，智识懵懂，白容容当着外人的面说白嘉雁是他表妹，在家没旁人时又指着白嘉雁说这是你亲妹妹，和爸爸妈妈一样亲近的人，你是个大孩了要学会保护妹妹，搞得他糊里糊涂。

白嘉雁倒是小婴儿快快活活。她家虽难免顺了社会重男轻女，但此时她一不要房，二不要车，在宁肃看来，这个白白胖胖的女儿比儿更可；白容容也因女儿跟了自己姓，重男的厂设置稍微修正了一些。加之白二一家照看，白嘉雁也算得上是千万。

五岁的宁鹤知对白嘉雁是说不喜二字的。他正值玩闹的年纪，原先只陪自己的爸妈，现隔三差五就带着他去姨妈家客，一坐便是好几个小时。姨妈家的孩都十几岁了，跟他这个小孩玩不到一块儿，他去摇白嘉雁玩，可白嘉雁一个娃娃除了大睛滴溜溜看人，便是呜呜呜要换布，他在大人跟前转来转去，无聊至极。

孩闲得无聊就会调，一调就有人遭殃。

遭殃的小可怜是白嘉雁，她正在摇床里嘬嘴吃香香，宁鹤知摇床的力度大了些，她的颠小床，随之而来的哇哇大哭引来了大人。

宁鹤知挨的毒打和日后年复一年的耳提面命成了他手贱的收获。白嘉雁角留的疤痕既像一颗泪痣，也像宁鹤知的命符。

等白嘉雁到三岁时，他们这两跑的架势才消停了。了不少钱财寻了些关系，他们以白二家小孩太多养不过来的名义把白嘉雁给过继回来了。

八岁的宁鹤知已经知表妹和亲妹的区别了。再加上白嘉雁承继父母的好相貌，跟个白胖福娃一样惹人喜，别的小孩见了都羡慕他有这么瓷娃娃一样可的妹妹，宁鹤知得了威风，也乐意带着她东奔西跑。

白嘉雁跟在宁鹤知后跑跟了七年，十岁的时候她被拍给逮走了。

好在天神没有给她派发悲惨剧本。她还没被带县，拍就被警方给抓了，原本一白的小公主染了一的泥，发也因环境恶劣了虱，不得已剃了光。

宁鹤知看着原本白皙漂亮的白嘉雁俨然成了个小乞丐模样，睛泛红，却被宁父一脚踹跪打红痕也不肯落泪喊痛。

白嘉雁这次没有为他说话。她洗完澡后便对白容容说：妈妈，疼，我先睡觉了。

对这个没有时来接自己导致自己被坏人抓走的哥哥看都没看一。

过了几天，她着光秃的脑袋去上学，遭到了同班小孩的围观。

白嘉雁，你怎么成了个小尼姑呀。

白嘉雁，听说你哥哥讨厌你，你才被拍给带走了，还好我哥哥虽然很凶，但是他才不会让人抓走我呢。

白嘉雁，你受伤了还疼不疼

白嘉雁一直是班里公认的小公主，人白白净净，衣服漂漂亮亮，还有很多好看的文。

原来公主也会被拍给拍走啊。

白嘉雁许是没有发遮蔽耳朵，觉得这些声音穿过耳甚是吵闹。她小嘴一瘪，背起书包不回话就回家了。

宁鹤知，都是你这个大笨，我讨厌你！边走边走用小鞋踢石，踢得自己脚疼。

校门，等了半小时的宁鹤知终于等到了妹妹放学，慢慢靠近埋走路不抬的白嘉雁，他一手拎起她的后颈衣服。

啊啊啊啊救命有人抓我尖叫声的瞬间，她就看到了自家哥哥的脸，立闭嘴。

她拍掉宁鹤知的手，一撇，上左右，哪边没他她看哪边。

我的大小，你别再气了，哥哥天天给你歉，你就不能理我一吗。宁鹤知比白嘉雁不少，只能半屈膝着跟她说话，旁人见了，这姿势委实有搞笑。

白嘉雁正是萌发面意识的年龄，也不愿被熟人瞧见他俩兄妹生隙，歪就朝自家走去，任哥哥在后面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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