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晨四到天光大亮，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凳上，陆擒从赵姨手机里看见了许多蹲蹲的照片，从襁褓里的一小团，到夏季衣服减少，小胳膊小来，闭着睛用脚丫抵着瓶底喝。

赵姨听着听着，迟钝地想，你这个蹲蹲是不是化版本的。

赵姨比他上次来时更差了，裴容从住隔变成了跟赵姨同一间房陪床，给赵姨念新闻，给赵姨说别墅里的草草。

会坐、会爬、会跑、会……会气人。陆擒能看见了裴蹲蹲隔两张照片换一个瓶的事迹。

赵姨心想，倒是很适合裴容。

陆擒顿了顿：“好。”

护工是疗养院的职员，对陆擒赞不绝，说没见过这么孝顺又这么英俊能的。

疗养院老人多，谁见了不想给他介绍小姑娘。

陆擒被问得哑无言。

陆擒鹤立，回半步，承诺：“我会给他所有想要的时间。”

她凌晨四后就睡不着了，得经常翻，一侧压久了会疼。

养老和养崽，陆总都是一回，每一样他都用心对待，任劳任怨。

你以为咸鱼只会逃避？其实他在躺着思考。

江焱来过一趟，赵姨知了陆擒有权有势，裴容在娱乐圈时，陆擒就是他老板的老板。

他想辩解是自己没有机会。

裴容和护工活差不多五五开，陆擒能到八分，营养餐居然得比专业师傅更容易。

“你见过小容第一次被蹲蹲气得脚的样吗？”

“你都没有见过，你面前的裴容一直光风霁月。你们没有一起经历狼狈和痛苦，没有沉淀来的金，怎么说会不褪呢？除了你，谁知呢？”

这些照片里裴容甚少面，最多只到尖。

赵姨很难想象陆擒的份，意识为裴容担心未来。

“你见过小容一边刀疼得掉泪，一边抱着蹲蹲哄吗？”

想要一份沉甸甸的从不简单，裴容有多重呢，陆擒坐在疗养院一晚，清楚到心疼。

赵姨吃力地坐直了，慢慢：“你见过小容因为母亲去世在医院崩溃的时候吗？”

赵姨说：“你给裴容多一时间。”

但是没有机会能怪谁呢？他已经如此幸运，裴容在遇到他之前没有喜别人。

陆擒有样学样，他跟赵姨相不多，反倒更有话说，说陆家对于蹲蹲的喜，说蹲蹲从小就很有经商脑……

陆擒从未觉得三小时过得这么快，他转了转微僵的脖，低声：“七了，我去早饭，赵姨您闭目养神半小时。”

赵姨说，怕老年痴呆手机丢了被人捡去，所以她不拍裴容。

临走前，赵姨：“你能答应我吗？”

但是人生在世，哪能一辈指望别人呢，陆擒现在愿意养一个懒散的大人，人迟暮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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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笑眯眯：“这个时间也不会太久。”

但是陆擒坐在那儿，好似天生沉稳运筹帷幄，可是谈起蹲蹲和裴容时，里充满温的意，言语不吝于表达。

“我早上想吃王师傅的羹，你回去看看蹲蹲吧，不知他早餐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