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芳瞧瞧秦棉如今住着的茅草房，睛里的得意和喜悦更胜了。

不过这个时候都行绿军装蓝军装，当兵后有发来的军装，就能省不少布票。

孙明芳则是嫁了个当兵的，到后来他复员退伍了，又赶上了一趟风，随着知青们一起来到了这个海岛上，在农场里开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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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棉，我又来看你了。”那个额上有颗大痣的女人笑了笑，她的名字叫孙明芳，以前跟秦棉是同一个村里的，小时候在一起玩过，不咸不淡。

更让她暗中喜的是——秦棉如今竟落魄成了这样。

而她旁的女人，则是她的妹妹孙明丽。

秦棉又能知什么呢，还不是听她，其实孙明芳自己都不太分得清楚。

当年秦棉这个跟她们一样贫苦的山妹，能攀上陈勉那样有文化的“清秀书生”，多少人在背地里暗自骂秦棉脸厚，多会纠缠勾搭男人，她跟着清秀书生郎嫁去了辽省，这对于她们山里的妹来说，就像是梦一样，秦棉飞上枝变凤凰了，当上了书生夫人。

这会儿在广城的时候，秦柔也见到了的确良的衣服，这些是通过港岛那边过来的，这时候每天港岛和地有一辆火车相通，另有一架钢铁桥梁，桥那的人来这探亲，早上穿着一新衣服过来，晚上就穿着破衣服回去，把好衣服留给另一的家人。

“秦棉，你帮我妹妹补几件衣服吧，你可得小心，别坏了我妹妹的，我妹妹可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嫁了个军官，还是个海军军官……”孙明芳嘴里拉拉的跟秦棉嘘，她妹妹的确是要嫁人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军官，是个士兵战士，不过这不妨碍她在秦棉面前显摆。

“等以后见了他爸妈，要好好……”秦棉是个有经验的，把自己之前跟公婆相的经验告诉对方，“阿那会儿条件不好，你现在多好了，咱阿妹又考上了播音员，多优秀啊。”

日过得不好不坏，她还把自己的妹妹喊了过来，想给她在这里找个军人丈夫，这边军港可有不少海军。

反正她觉得自己这个妹夫很厉害，还是在什么参谋边的呢。

“咱学校里有一台收音机，中午还能听见阿妹你的声音呢，大家都喜听你的声音，我可没告诉别的老师，这个播音员是我亲妹，要是他们知了，肯定羡慕死我。”

这大抵就是风转。

上1972年，穿衣难的问题还没解决，这两年才刚好要引国外先的石化装备，多加开辟化工纤维生产线，再等个几年，就会有“的确良”布料在市面上大面积通了。

妹两个人笑着聊天，没一会儿，外面不请而来了两个女人，一个额上有颗痣，一个穿着海魂衫，绿的军装，一同走了屋。

她们手上拿着件衣服，是来找秦棉补补的。

“是吗？那好的。”秦棉也知孙明芳这些个小心思，就是想在她面前显摆自己，

如今见着落魄的秦棉，孙明芳的那颗心顿时就舒了，以前羡慕这丫飞上枝变凤凰，现在凤凰照样变回了草，住在这个破草棚里，她那个大学生丈夫，窝在这个破学校里教书，真是笑死人了，还不如她嫁的男人。

她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个小小的海岛上“他乡遇故知”，遇见的那个人还是秦棉。

现在她把这个野丫踩在了脚底。

……

孙明芳这些日总忍不住来看秦棉，看着对方如今的模样，她就觉得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