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考商学院的事，她说服不了自己。

她之前也不是没和程蔓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但只要提了，就会被程蔓打压、否决。

久而久之，她有些胆怯。

要不是谢雨彤这事发后续，她可能都麻木了。

“我想当一名麻醉医生，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因为你父亲的缘故？”

一开始，确实是。

司向远离开家之后，司柠常常想，如果那时候司向远的手没有因为麻醉剂量导致灵活度受损，他还能弹琴，是不是他们的家就不会散？

后来，她特地看了一些关于麻醉医生的纪录片。

她发现麻醉医生是个很重要、很神圣的职业，它负责让病人平安地从手术台上来，和主刀医生一样关键。

她想有意义的事，想有用的人……

司柠一次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给别人，这些，连陈幼清他们都不知。

只是季明臣听了之后半天没有言语。

他不会是以为她这是在唱调吧？还是觉得她这是异想天开？医生哪那么好当的。

司柠顿羞臊，想说什么揭过这个话题，季明臣忽然说：“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父亲是老师？”

“记得。”

其实不止是季明臣的父亲，他的外公外婆，还有他的母亲，都是。

“我外公是数学教授，我父亲是他的学生，这才认识了我母亲。我母亲是历史教授。”

“那你外婆呢？”

“声乐教授。”

“……”

司柠心说这一家还真是全面发展啊。

怪不得生来季明臣这逆天的孩，她这儿正难为呢，还得承受一顿猝不及防的凡尔赛。

季明臣瞧这小姑娘黑亮的珠提溜一转，猜得她十有八.九又是在编排自己。

指不定在腹诽他又开始凡尔赛。

他笑了笑，继续说：“虽然他们都是老师，也都很这个职业，但当老师不是我的本意，我的理想是一名航天员。”

这，司柠没想到。

她好奇心被勾起来：“那你怎么没当？你的能力，想什么职业都可以吧。”

“为什么没当啊……”季明臣的笑意有一减退，“可能是命运吧。”

“命运？”

“嗯。不过从老师这个职业中，我也获得了成就和满足，算是不错。”

司柠一怔，往后仰。

“你什么意思？”她警惕地问，“你是想说我如果听了我妈的话去从商，也能实现自我价值？”

“不排除这个可能。”

司柠生气了，真的生气，亏她那么信任他！

她拿起书包就要走人，手腕一，季明臣拉住了她。

“还想当说客是吧？我就不该……”

“但是，”季明臣温和地笑，“我希望你持，并追求你的理想。”

“可你刚刚不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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