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一片湖，平静得像一块看不到边际的幕布。

“我怕。”片刻后，他说。

司柠让呛了一小：“什么？”

“我怕。”

“你……”司柠顿了顿，“不会游泳？”

“不会。”

顺着季明臣的视线，司柠也朝湖那边看去。

她回忆起小时候学游泳时的景，是可怕的。

她到现在都记得，教游泳的老师以前在救援队工作过，他说无孔不、无不摧，一个人一旦溺，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那绝望是最最痛苦的。

司柠又看了一季明臣。

他还在望着湖，侧脸看起来和湖面一样无波无澜。

她不知他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也不好追问，只想着他不要想起不好的事就好了。

清清嗓，司柠说：“除了怕虫，我还怕立足尖。”

季明臣转回：“芭？”

“嗯。”

司柠转着杯玩，说：“我妈觉得女孩练芭有助于仪态，在我很小的时候送我去练。但我大概天生不是舞的料，柔韧很差，怎么练都不行。每次去上课，都是哭着回家。”

听着这话，季明臣似乎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她穿着练功服，发一丝不苟地盘着一个小立在脑后，在一群小朋友中间绷着脸练习。

她一定很疼，但她咬牙忍着。

忍不去了，就哭，但不会发一丁儿的声音。

季明臣眉心轻蹙了，问：“现在还练吗？”

“早不练了。”司柠说，“我妈改成让我上仪态课和形课了。”

她看似无所谓地笑了笑，但还是几分对程蔓这行为的不满和嘲讽。

季明臣又说：“你一定也不想学编程。”

“一儿都不想。”

程蔓有让司柠学编程这个想法的时候，司柠已经一。

中的课业量大，司柠要学英语、学奥数、学礼仪，还有固定的外教课，她被压榨的完全没有个人时间，本不敢想再去学编程。

好在，编程到底是在她二开始学的，这时的她不用学礼仪和奥数，相对轻松了些。

但对编程的抵绪固。

司柠想过要让这位编程家教教不去，她可不怕得罪人，只是不想这位家教……

意识到自己那句“一儿都不想”太过直白没礼貌，司柠抿抿，闷声补了句：“但是你教的不错，我可以忍受。”

季明臣笑：“谢谢你对我工作的认可。”

司柠没话接了。

说来说去，她最想说的其实是有时候怕不怕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过去怕舞，不就不了？她也怕遇上个烦死她的编程家教，还怕对方是“富士山上的雪”，到最后不也……

握住杯的手收，司柠偷偷去看季明臣。

暗黄光像一层薄薄面纱拂在他脸上，他的面廓立，棱角分明得好似用刻刀心雕过。

这是一张锋利的脸，却因那双眸，又变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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