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隔着阑风院的院门，现在隔着小公主卧房的门，就算他靠近了，也总是会有一扇门，拦在他的跟前。

他力气再大，武功再好，也没办法动摇那扇门一星半。

小公主说要他学会放手，他怎么可能学得会，他从未得手过，哪里来的放手？

更何况，小公主就这么自说自话地想着放手，她可想过，她曾经地握住的手，已经不愿意被她放开了。

斑驳的竹影落在聂怀嵘的脸上，半明半暗。

黑眸一沉，随风而动的竹影，笼罩着他。

命运若想让他学会放手，那一开始就不该有梦，既有了梦，那就绝无放手的可能了。

＊

又过一日，外间日正毒，夏日蝉鸣，略显聒噪。

席云素卧在竹塌之上翻阅账本，自从跟安景思合作后，她每个月的账都是成倍的增的。

翠微一如寻常，从国公府领了冰回来。

小公主怕，每年消耗的冰都很多，因而国公府别的东西，翠微不稀罕去领，冰倒是分例领了。

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半委屈公主殿的。

领来的冰才刚放到殿边，聂怀嵘快步冲了来。

他在席云素和翠微都没有反应过来是，就已经将冰给端了去了。

席云素还不明所以着，聂怀嵘已经在发号施令了。

“来人，快去太医院请太医来，把医术最好的都请来，家，派人将接这些冰已经到过冰窖的人都控制住，一个也不许漏了。”

他虽是有条不紊地命令着，可依旧能听他声音里的慌张。

席云素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她把人叫了来，问：“有人在冰里毒？”

“是，是我来晚了，我今日不该离开府中的，明知有人要对殿动手，我就该待在殿边护着殿的。”

他才刚到安化大营，就听到属来报，有人私给许淇玉边的丫鬟递了东西，他立即赶回来想要抓个正着的，没想到许淇玉要动手的对象不是他，而是殿。

从安化大营到聂府半个时辰的赶路，东西就已经送到殿跟前了，可见许淇玉在聂府基有多了。

“你是不是知是谁的了？”

席云素视线停在聂怀嵘上的黑漆顺山文甲甲胄上，聂怀嵘只有在大营和其他重要场合才穿甲胄的，在家里是不穿的，甲胄沾染了杀气，在家中穿着不吉利。

他额角的都是汗，是一路飞奔而回的。

聂怀嵘回：“是，已有了眉目，我会调查清楚的，任何要伤害殿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回程路上，占据他神思的，全是第一个梦境。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害怕梦境成真。

第四十一章

国公府的正厅, 许淇玉已经面无血了。

她周详的计划在还未成功时，就已被拆穿了，她看着她指使的理冰窖的小厮在聂怀嵘审问, 将她的谋算全都抖来了。

人证、证，全齐全, 不容她狡辩。

死亡的影近，她全然慌了神, 除了求饶也还是求饶。

“公主殿，我错了, 我真的知错了, 这都是那个在太府当差的许逢挑唆的，药也是他给的，殿, 饶我一命，求求殿了，让我都可以，只求殿饶我一命。”

这会, 许淇玉是真心实意地磕求饶了, 云素公主不原谅她, 她便是死路一条了。

席云素着一张脸, 看着她的里都带着杀意，许淇玉心里一片冰凉。

“三哥, 三哥你向殿求求，求殿抬贵手, 我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聂怀嵘默声不言, 骇人的眸盯着她, 许淇玉后续想跟他求饶的话都说不了，那样泛着凶光的看着她，就好似一刻就要扭断她的脖一样。

国公府的其他人，从李太夫人、聂琼滢到聂怀嵘的大嫂程芳，她一个个求过去，没有一个人愿意替她求饶。

聂琼滢本是不忍心的，她想向席云素求，但是被李太夫人拉住，在李太夫人的示意，后面的话，她也说不来了。

她和许淇玉相识相都快十年了，她从来不知平日里文静温柔的人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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