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账本，被还回去的时候，全都皱的，是被洒了之后，又晒了那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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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小货。

于是福王要娶男妃的事只一天就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像是不打算给这事儿一个冷却期，送亲的队伍隔天傍晚就抵达京郊驿站，因着已经错过了吉时，所以暂且住上一晚第二天再面圣。

夜时分两人一边守岁一边吃饺，沈铖还给了他一个小荷包，说是压岁钱。这是柳卿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过年，任何事只要与沈铖一起，就永全都被赋予了非凡的意义，柳卿攥着荷包也一时忘记打开，连满嘴油光都顾不上，凑过去在沈铖上吻了吻。

柳卿掩嘴偷笑，沈铖瞪他，小鹌鹑搂了他轻抚后背，哄人的话语脱而，“柳儿会包不就行了？王爷吃柳儿包的嘛柳儿只给王爷一个人包饺。”

除夕那天照例中有家宴，因为是过节大家都很兴，好像所有人都起了假面，心维护那温馨和谐的场面。就连皇帝都夸了沈铖几句，大有几分想要冰释前嫌的意思，沈铖面上装得兄友弟恭，心里却是想着信了你才有鬼，若真想冰释，倒是把给他的药停了啊！

沈铖耐着周旋半天，假装喝醉终是逃回府里，抓了柳卿说要包饺，小鹌鹑对此持怀疑态度，小声建议说，要不还是留几个煮饭的厨吧？沈铖一听佯装生气，更是大声呵退了所有人，小鹌鹑连忙凑过来哄他，很虚心地请教饺怎么包。

因为怕他再整什么退婚的幺蛾，这次贴了皇榜昭告天，而且古单的送亲队伍不日就将抵京。皇帝此举大有先斩后奏的意思，从本上断绝了沈铖所有退路。

桌椅和地面的咯吱声响了得有一个时辰才消停来，最后柳卿又是被沈铖抱着来的，去收拾的人发现那案几早不知歪到哪里去了，原本应该在桌上的东西现在全都躺在地上。

不所料沈铖又说他是傻卿卿，两人的守岁在柴烈火中度过，折腾了近半宿？外面风雪加，两人蒙在窝里却是淋淋，汗津津，乎乎，一丝一毫寒冬腊月的冷意都没受到。

古丹与大乾联姻，照沈铖之前所求，皇帝赐婚于福王。

看得来难得有一件他得好但是沈铖不好的事，柳卿很兴，还手把手教沈铖了一次，但是沈铖着绵绵饺就完全不知该怎么用力，饺来趴趴，因为把馅儿也挤来了所以看起来脏兮兮破破烂烂，估计锅就是那个最先破的。

然而事实证明，沈铖对于饭这事儿应该真的是完全没有天赋，加上现世鲜少有机会接，他还真就一个饺都包不起来。无奈招了个厨来教了教，沈铖依旧学不会，倒是柳卿心灵手巧，明明是初学者，包来的饺却个个饱满小巧，和他这个人一样，又漂亮又可。

据说古丹送来的是个小皇，容貌惊绝，倾国倾城。因着古丹一族民风开放，又有男受的秘法，所以男通婚并非禁忌。而且古丹王送来的是他疼的小儿，显尽诚意，大乾有大国之尊容人之量，当然可以接纳且尊重其他国家的风俗。

这时候天边有烟火炸开，映得两人的面颊忽明忽暗，沈铖抬手怜地了他的脑袋，用柳卿不大听得清，但是看形完全明白的话语说，“往后余生，年年岁岁，朝朝暮暮，我们都一起。”

柳卿心酥麻，吚吚呜呜地，不否认反而还引以为傲，“只对王爷呜嗯——！王爷惩罚小货惩罚货柳儿嗯啊！”

沈铖这才觉得舒坦了些。

沈铖一如初见时，是那个俊无双，温柔和煦的沈铖，如今没了天壤地别的距离，他不仅是福王，还是柳卿的铖哥哥，柳卿眶微，着鼻回应了两个字，“一起。”

大年初一一大清早，福王就接了皇帝一圣旨，关于是赐婚的圣旨。

沈铖轻哼表示这还差不多，馅儿是调好的，也是厨刚擀来的，他就不信了，不就是饺么！难还包不来？

柳卿从听说这事起就难免惴惴不安，沈铖不置一词的态度更让他七上八，不知味吃了晚饭，听得有里的小太监来通报，古丹小皇已经在驿站歇了，柳卿心中越发酸楚难耐，沈铖送走小太监，回到房里冲柳卿微微一笑，“走，我们去会会这个小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