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常瞧着柳卿的神，就明白他已经知晓，便也不再瞒着，有些纠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好。他之前确实一直都瞧不上柳卿，后来被王爷指派给柳卿贴伺候，这观念是什么时候怎么被拧过来的，小常也说不清。反正伺候着伺候着，就把柳卿当自己人看了。

柳卿其实好的，和小常印象里那些烟之地来的人完全不一样，不会矫造作惺惺作态，也没有什么勾引男人的狐媚功夫，更是没见过他恃而骄狐假虎威。柳卿给小厂的觉，是那最温顺最无害的小羊羔，若是没人理他，他能安安静静坐一整天，半麻烦都不会惹来。

沈铖让他想的事，小常其实很听话很仔细地想过，窥见柳卿上各伤痕，看他总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样，小常隐隐约约有能想象柳卿的遭遇。他不傻不笨，自然明白若非迫不得已，好好的人，谁愿意沦落到那地方去呢。

恻隐之心是一分，但小常真正接纳柳卿的原因，是因为他让自家主活得更像个人了。小常从小就跟着沈铖，他家福王是人中龙凤，才貌双绝，天生运气好，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每次小常乐颠颠跟在福王后发自心说着恭维的话，换来的总是沈铖的不置一词，末了只勾起角微微一笑，小常不明白那是自嘲的笑，却始终觉得福王的笑容看起来好像很沉重很落寞。

柳卿的现改变了这况，他家王爷开始变得鲜活起来，虽然格越来越恶劣，小常却更喜现在这个会欺负人，有血有的王爷。小常看得来福王很喜柳卿，他自然是端正了态度尽心尽力伺候。

其实小常还希望福王能和柳卿一直甜甜腻腻去，但生在帝王家，福王有太多太多的不由己，这是无可奈何的实事。

两人沉默着将地上的卷轴一一捡起来放去桌上，小常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憋住，“王爷是很喜你的从我跟着福王那天起，王爷的枕边，就只有你一个人。我没说谎！不是外面的还是带回府里来的，真真就只有你一个人。”

柳卿面上看不什么绪，底却是有些微闪烁。小常知柳卿是个闷葫芦，通常半天都憋不一个字来，就自顾自说自己不吐不快的话语，“王爷你就是你，就算以后不过就是再接个主到府上来供着，你看开些，那些个名分都是虚的，依才看，王爷的恩才是真的，你都不用争不用抢，独一份。”

柳卿睫微颤，垂眸看着桌上的画卷，伸手轻轻搭上，看似随意地摸了摸，听得小常又，“王爷也不容易，京城里没有谁弱冠都六年了还不娶正妻，别说正妻，小妾通房男统统一概没有。这次皇帝是了旨的，王爷要是不从，那就是抗旨不遵，罪名就大了”

让柳卿帮着劝劝这念，小常着实没想过，他就是没心儿，有什么担忧就直接说了去，哪里知别人听来心会作何想。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脑儿都倒完了，小常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话多，又安抚了柳卿几句，半拖半拽地把人请了书房。

晚些时候沈铖回来，小常着把人堵在门，小声说了里送来了名单和画卷，让王爷选个王妃，沈铖听了竟只是嗯了一声，颔首表示自己知了，完全没有要去理一的意思，径直回屋看起来是要去找柳卿。小常呆了呆，急得跺脚，匆匆追上沈铖，再次调是皇帝了旨的。

沈铖不耐，“知知了，明儿本王就，让皇帝哥哥收回旨意。”

小常只觉得自己要短命好几年，收回旨意？君无戏言啊我的王爷！哪就像碰碰嘴这么容易了！“王爷！就随便选一个还不行么，您回来摆着看也行啊，何必要去忤逆皇上呢？”

沈铖还有心思调笑，“本王不能人也就罢了，娶个姑娘回来白白耽误？这站着茅坑不拉屎的缺德事儿，本王可不。”

小常被他这番鄙的言语炸得目瞪呆，什么不能人？什么茅坑什么拉屎！王爷是王爷！怎么能这么说话！小常惊得不由之主停住脚步，反应过来抬脚接着追，谁知沈铖形突然站定，小常刹不住一撞在他肩上，鼻梁霎时酸疼无比，泪都要掉来了。沈铖笑他冒失，接着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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