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声掉在地上，柳卿才猛地被惊得回了神，像是被吓到般倒退一步，底先是闪过惊愕和不知所措，然后才渐渐镇定来，柳卿满大汗气吁吁，看着贺濯那半死不活邋遢狼狈样，要说快意也没有多少，他反倒是，奇的平静。

如今如今他是王爷的小鹌鹑，有铖哥哥撑腰，大概，什么都是可以的。

贺濯当时就嗷了一嗓，动静太大沈铖都被惊了惊，这才发现小鹌鹑是很恨毒了他，那一脚不偏不倚，踹的是，一个脚印在上面，贺濯簌簌颤抖想要躬弯腰，却因为被绑住动弹不得。

再不用沈铖劝说什么，柳卿已然是恨得无意识磨起牙来，死死攥沈铖的手，整个人有山雨来的气势，沈铖也稍微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小鹌鹑呼一窒，睛微瞪，抬脚，狠狠往贺濯上踹去。

柳卿这会才晓得脸红，埋在沈铖怀里一声不吭，沈铖哈哈笑得朗，“咱放他回去，隔三差五的，卿卿再想一的时候，就把他绑来踩踩，好不好？”

画册对柳卿来说始终是个扎心又磨骨的东西，柳卿不傻，到了这会也是想明白了贺濯的意图，他那日瞧见了自己，以前在南风馆里折磨得还不够，在柳卿从从虎狼窝里逃来之后，竟然还不肯放过，想必是晓得沈铖的份，才送了这本画册来，若不是王爷和其他人不一样，若不是铖哥哥

柳卿能鼓起勇气踹这一脚已经是质的飞越，沈铖不打算再他什么，但是沈铖可能打通了小鹌鹑什么窍门，就他想心思这会功夫，第二脚第三脚也尽数踹在贺濯命上，柳卿踢了几脚估计还是觉得不解气，踹上了还踩着那二两左右狠狠碾！气力大得自己都闷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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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铖早有准备，怀里摸画册，指了指贺濯：就是他送的！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报复？！

啧啧，活该，沈铖站在一边风凉地想。

贺濯只觉自己整个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疼得尖锐，那疼不同于之苦，很难形容，真的能磨掉人半条命去。想求饶说不能再踩了说不定都碎了，却因着嘴里堵着一块脏破布，只能呜呜嗯嗯，后来面紫了，气多气少，前昏黑，除了疼没有其他直觉，贺濯竟然就这么生生被踩得失禁了。

什么好什么好福王贯会胡言语！柳卿捂了脸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沈铖也不逗他了，心愉悦抱着人打回府。

沈铖在他的叫嚷声中对柳卿动，无声地说话：绑着呢！不怕！

柳卿闻言连连摆手：不行的不行的，那怎么行，不行不行不行

沈铖大概嫌他吵，从地上捡了块破布，上面满是木屑和灰尘，更不知沾了些什么油腻腻的东西，脏兮兮的看着就恶心，瞧着沈铖把这块破布了贺濯嘴里，柳卿吐了吐，觉自己差也没吐来，但是不可否认，他好像更舒坦了。有些期待福王还会什么，柳卿偏去看沈铖，结果沈铖挑眉给了他一个指示：你上！

贺濯被打蒙片刻，随即脸上着一个五指印又嚷嚷起来，不外乎是什么你知小爷是谁你敢打我，今天不死本公，等小爷逃生天，绝对把你们骨！

堂堂福王，贵气天成，竟然对着一个毫无还击之力的人，如同市井泼一般，直接动用了暴力，还是特别侮辱人的，直接在了脸上。

别说贺濯嚎得像杀猪，沈铖都忍不住额角轻，低看了看自己间，真心觉得，隐隐疼

沈铖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直到柳卿拽着他转就走，上了车小鹌鹑冷静到近乎有些呆滞了，沈铖一如既往亲昵地搂了他，笑问，“好卿卿，不？气可顺了？”

柳卿心中翻江倒海，怕？好像也不是，其实那一掌听着响，还叫人舒坦的，柳卿终于不再有意识往沈铖后躲，只站在那里看着贺濯叫唤。

卿听见啪的一声，瞬间目瞪呆。

柳卿从不认为自己还能有恨这，以前不敢恨不能恨，他早就被磨得棱角全无逆来顺受，每天都活在恐惧和害怕中，恨对他来说一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