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铖收拾了东西只带了小常和影卫离府，而当天晚上少年悠悠醒了过来。

细心跟吴总代的多加照拂，就这么被他选择忽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吴总委实愣了，随即有那么一看不起在心中冒了个，不过很快掩藏，既是王爷有所代，他自然得完成任务。

吴总没有叫人来扶起柳卿，只公事公办面无表地将沈铖的话重复了一遍，“不用谢我，这里是福王府，救你的人是福王，王爷才是你欠了恩的人。王爷吩咐了，你醒了想留可以寻个差事，不想留离开也没人会拦你，你想清楚自行决定罢。”

不能看着少年醒来虽然有遗憾，但沈铖有他自己的打算，而且他被皇帝抓了壮丁，不得不去一趟北方，餐风宿肯定没有江南养人，还是别带着这小可怜瞎折腾的好。

越是外表光鲜有钱有势的人，折腾起人来越是要命，他们喜看他哭看他血，喜把一切不可能的东西他里，更享受他的挣扎和惨叫，兴致上来了还几个人或或一起，日复一日都是这浑浑噩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没人比柳卿更明白地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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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柳卿一个字也没听明白，再想问什么那在上的总大人已经转走了，柳卿被留在陌生的房间里整个人懵得厉害。

他上盖的垫的，都是尚好的布料，丝绸镶面，绣工，摸起来不留手，盖在上也是柔舒适，再环顾四周，细致到墙上挂的装饰都让他觉得贵气又雅致

反应过来的柳卿受到莫大惊吓，一个哆嗦甚至跌了床，该不会是那天的客人买了他？不不要！！他宁愿现在一撞死，也绝不要再经历那晚的一切

王府？王爷？他被救了？自己是不是还在什么七八糟的梦？想到这里一阵眩袭来，柳卿裹了裹被他拽掉地的锦被，没力气也没意识爬回床上去，就这么靠在床边又失去了意识。

馆里的嬷嬷说了，玩倌儿的爷看上的都是，谁要你偏生还多了个女人的小，扫了爷的兴致，也就只能去伺候那些尝鲜样多的主了。

哭了半晌绪宣掉，柳卿才觉的异样，没有往常醒来难以忍受的酸涩和疼痛，甚至其实还有舒服，柳卿泪试着坐起来，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在南风馆里。

柳卿其实不是很想恢复意识，醒不醒对他来说没什么两样，两边都是无止境的梦魇，清醒的时候还要面对一切侮辱亵玩折磨和疼痛，到不如一觉睡死一了百了。

睫轻颤角悄悄涌泪，明明只要死了就是解脱，为什么还是让他醒过来了？可柳卿连哭都不敢哭声，招来嬷嬷又要骂他摆个哭丧脸晦气，活该他被人糟践。

幸亏他大病初愈没什么力气，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来，让他瞬间失去自主意识，被调教得习惯使然，柳卿跪好柔柔弱弱趴伏去磕行礼，“爷谢谢您，谢谢您买柳儿。”

因为他生了一无比怪异的。

他命不好，目不识丁也没什么技艺傍，不仅没本事当那卖艺不卖的淸倌儿，就连南风馆里一个普通的小倌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