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小羽还好说，即便不能去公社的广播电台工作，也能继续当电话员，公司撤不撤销，对她这样的本地人来说影响不大。

“那省渔就不能直接把船收走？”吴科学嘟哝。

“船厂人事科还是姓冯的老小当科吗？”吴科学问。

钱小六取笑他：“你咋这么死心呢，回不了船厂，你就找找关系往省渔的总公司调嘛。”

既然宋恂没主动提，他也就不用问了。

他家就是普通家，能分到船厂工作全凭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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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么？”宋恂白他一，“哪怕这个消息是真的，也不是那么快就能落实的。所有权转让的手续相当繁琐。公司里的人员好说，可以就地归地方。但是船只设备怎么办？那些船都是省渔钱买的，不可能白白送给地方，但是让公社和生产队拿那么大一笔钱买船也是不可能的。光是这些蒜的事，就能扯好几个月。”

“要不我明天跟小六哥一起回省城吧，回去看看船厂和省渔的况！”吴科学心里拿不定主意，向宋恂征求意见。

宋恂与吴科学一样，都被瑶支公司即将被撤销的消息打个措手不及。

几人就着海鲜喝了一顿酒以后，宋恂在次日一早照常去上班。

可是想回船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

关系帮我求来了这份工业办的工作，你现在就得去养猪场见我了，兴许还得帮我一起清理猪粪呢。”宋恂坦言自己吃饭的事实，努力帮项小羽加分。

宋恂“嗯”了一声。

闻言，吴科学更犯难了。

“也行。你来了乡这么久还没回家探过亲呢，正好请假回去过个年。”

与省渔那些关系都是工作中认识的，多数都是面。何况那些人基本都是小喽啰，说不上什么话。

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其实归社队也无所谓，反正在农村的生活他已经过惯了。在这里吃海鲜方便，除了没啥娱乐活动这个缺，日比城里滋。

“没了船，那还叫渔业公司吗？怎么转给地方经营。”

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听天由命，像宋恂一样归社队，要么找找关系，重新调回船厂去。

农村和城里，在时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他当初在船厂的那一炮，虽然只理了两个人，但也间接得罪了不少人。

不过，他还惦记着船厂的文娟呢，要是就这样变成了农村，他跟小文就彻底没戏了。

提起工作的事，宋恂将钱小六带来的消息转述给吴科学。

但是，吴科学这件事就比较麻烦了。

吴科学哪有心思跟他拌嘴，背着手在屋里没苍蝇似的晃。

“哎。”重重地坐回椅里，吴科学郁闷，“当初就是姓冯的老小把咱俩从海浦市到团结公社的。如今再想调回船厂，肯定又得从他手里过一遭。他不得我一直在农村呆着别回去呢，怎么可能同意将我调回船厂。”

可以说，这是能影响吴科学人生轨迹的重要抉择。

朋友里家条件最好的就是宋恂了，可是如今宋恂自己还在吃饭呢。以他俩的，要是有办法帮他走关系，宋恂肯定早就说了。

吴科学和项小羽都是在大瓦房工作的。

吴科学立从椅里坐起来：“这么重要的事，你咋现在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