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事实并非如此，他隔窗望见过他，他很好看，很风雅，甚至有如仙人一般洁的姿貌，让人联想到天上的月亮，山上的白雪。

人们都不敢靠近这座殿，因为靠近者，都会被父皇以极刑。可是他不怕，因为他太思念母亲了，就算他从没有抱过他，从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只要知，母后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就在那座殿里，他也和大哥一样，是有自己母亲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画面翻转，他仿佛又听到了那温柔低沉的“还疼么？”

那是他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受被他抱着的奇异觉。

那年，他生了场大病，不止，太医用尽办法，都无法使他退，年幼的他，第一次觉到死亡近的气息。

昏昏沉沉，冰火煎熬中，他觉有一双冰凉如玉的手抱起了他的，轻轻抚摸着他上伤痕，问：“还疼么？”

如仙乐一般好听的声音。

他奇迹般退了，醒了过来，因为他迫不及待想看看他的脸，想告诉他，他很想念他。但睁开，周围只有太医和人们焦急的脸，并没有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影。

那双手，那声音，仿佛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他心中失望，不肯相信，养病期间，躺在床帐，假装看书，夜夜睁到天明，并将所有人都驱赶到殿外，想等着他又一次的到来。可他再也没有现过。

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现过，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养好伤，他依旧偷偷跑到那座殿外面听琴，只要能听见琴音，确定他仍在这个王的某个角落，默默陪着他，他依旧可以恢复振奋。

因为太傅说，为太，担负着江山社稷，天苍生，不能耽溺于个人私。一个每日只知思念母亲的太，是成不了大的。

然而梦中画面终究变成了那场大火。

他手脚冰冷地站在起火的殿外，看侍卫人忙地奔走灭火，看父皇发疯一般冲火海中，他觉心里有什么东西，也和那座白玉砌就的殿一般，被焚成了灰烬。他知，他再也听不到他的琴音了。

江蕴冷汗淋漓地醒了过来，茫然盯着帐片刻，才意识到在何。

齿间有熟悉的血腥味儿漫开，他缓了缓神，睁一看，才发现，齿间咬着一手指。

隋衡的手指。

尖到了咸味，不用说，他肯定又咬伤他了。

江蕴松开齿，：“对不起。”

“没事。”

隋衡摸着他额，用裹冰的锦帕替他掉额上汗，问：“又噩梦了么？”

江蕴如今在隋衡里，就是一件易碎的瓷，他十分担忧，他再新的问题。而且江蕴犯梦魇这个病，隋衡早在两人初遇坠崖时就发现了。

隋衡虽不通医理，但也明白，普通人不可能如此频繁的噩梦，且在梦中产生激烈反应。

小人的状况，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抱回隋营里去，好生养着，再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与苦楚。

江蕴坐起来，接过隋衡递来的，喝了一。

温的茶间，咙顿时舒服不少。

他其实已经很少小时候的梦，兴许是今夜在他面前提了那件尘封已久的往事，才会莫名其妙了这个梦。

“我没事。”

“你要不要过来睡一会儿？”

江蕴注意到，玉碗里的冰已经用完了，他睡的过程中，隋衡一直在给他敷脸。

世上有人待他如此，便是再大的委屈，再大的伤心，都可抛诸脑后了。

何况，他早就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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